莫小九沉默,不說東方問天現在的修為,就說此次來到這裏,身邊必然是帶著高境界的強者,在他看來武小劍恐怕很難成功,他道:“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幫你找出東方問天?”
“我既然知道他已經來了,又何必需要你幫忙。”武小劍說道:“我是來讓你離開,畢竟我能找到這裏,和我一起的人也很可能找到。”
莫小九艱難下床,在倪兒的攙扶下來到桌前,到了一杯水道:“如你說所,他們既然已經知道了東方世家之人的下落,為何還要找我?”
武小劍將手中的酒壺遞到他身前,說道:“因為你殺了東方武,有你作餌,想要擒住東方問天會容易很多。”稍微頓了頓,他又道:“其實我也曾這樣想。”
莫小九伸手將酒壺推回,嘴角微有笑意道:“那你為什麼不這樣做?”
“因為到現在為止你仍是我唯一的朋友。”武小劍拿過酒壺仰頭飲了一大口,咽入腹中後才問道:“錢叔怎麼樣了?”
莫小九不語,伸手拿過他的酒壺也飲了一口,卻被嗆得連聲咳嗽了起來,良久才慢慢平息,他抹掉嘴角的水漬道:“現在被關在火雀宗。”
武小劍遲疑了片刻,說道:“謙叔真的是那兩個禁忌名字之一?”他眼下言語中稱的是謙叔,卻非錢叔。
莫小九猜之肯定是聽聞了些什麼,卻沒作回答,於沉默了片刻後,“說說你吧,帝都之後是怎麼活下來的,當時我看見東方問天給你灌了毒,可當我追到巷道中時,你卻忽然消失不見。”
武小劍微皺了下眉,似意外他當時竟然在場,而後緩緩的說道:“我本以為自己會死,畢竟如東方問天那般陰狠的人不可能任由我活著,那毒定然是劇烈至極。”他道:“但我沒死,不是上天垂憐,也不是命運的刻意安排,而是有一個人一直跟著我,從好幾年前就一直悄悄的跟著我,然後救了我。”
莫小九仔細回想,記得當時他幾乎是前後腳跟至,可並沒見得有他人,似乎唯有一輛馬車經過,難不成武小劍就是被那馬車中人所救?他道:“想必此人醫術極其高明,若不然以你當時的狀況……”
武小劍卻是搖了搖頭,雖然聲音如常神色也沒有任何變化,但旁側之人仍是聽出了一些悲傷,他道:“她習醫,但醫術並不高明,我現在還活著是因為她轉移了我體內的劇毒。”
“轉移?”
武小劍點頭,那放在桌上的闊劍嗡然一聲輕顫,似在表達著他內心的憤怒悲哀,“全部轉移到了她的身上,所以我才能活下來。”
莫小九目光落在闊劍上,看著劍鞘上栩栩如生的圖案線條,他猜測,那人是將自己的命給了武小劍,而這一切的原罪是在東方問天,所以他看見了這把劍中正在不斷生長的仇恨。
武小劍拿起闊劍,手指輕輕在劍鞘上劃過,說道:“所以我這一生無論如何都要取下東方問天的人頭。”
莫小九將酒壺還給他,說道:“所以你去了青龍帝國。”
武小劍的手指停在劍鞘的青龍圖案上,說道:“東方問天是朱雀帝國的殿下,而東方世家又是屬於火雀宗,我隻有到其他帝國才能積蓄起報仇的力量。”
到此時,莫小九在看到了劍鞘上的青龍圖案後才知道了暗中一直跟蹤著他的人竟然是來自何處,除了震驚之外就隻剩下了極快滋生的恐懼。想來,他現在竟然成了兩個帝國的目標,一個是要殺他,一個則是要以用他作餌,到頭來同樣也是死路一條。
武小劍站起身,將闊劍重新懸在腰間,說道:“現在他們暫時沒有時間顧及你,是你離開的最好機會。”
莫小九苦笑了一聲,說道:“那黑風自天而降,想要出去那便是登天之難。”
武小劍向著門外走去,說道:“那就先離開這座城,以後再慢慢做打算。”
莫小九起身上前,伸手按住了被武小劍拉開了一條縫的門,沉了沉神道:“據我所知,想要從這裏出去隻有一個法,若是做不到,你我可能永遠都會被困在這片天空之下。”
在被黑色風暴送進來時,武小劍很是擔心出去的問題,但後來他卻反倒有些高興,因為東方問天也來到這裏,又因為這裏與外麵世界隔絕,所以東方問天背後便少了東方世家這個龐然大物,所以他報仇的腳步便會走得更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