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於此,他再度發覺自己完全沒有謀略之才,一想到這些問題頭就像是一堆稀泥攪都攪不動,他有些煩躁的喝了一大碗水,起身道:“地圖先放在你那裏,我去找聶伏尹那老頭談談。”
“你找他做什麼?”武小劍道。
“我要去機關城,自然要找他打頭陣,若不然裏麵的重重機關我可應付不了。”莫小九揉了揉微痛的額頭兩側,上次在聶伏尹手上受的傷至今都還沒痊愈,眼下再去可真不知又會是什麼結果,但不管如何這次都要和他談好合作的事情。
武小劍皺眉起身,說道:“你去機關城做什麼?”
莫小九搖搖頭未答,轉身下樓出了客棧沿著街道往著石樓的方向走去,不多時就再次來到了樓外長長的石階前,不過這次經過了盤問後卻不是少年前來接引,而是被眾士兵齊齊押上了頂樓。
“上次你好不容易才逃脫,想不到竟還敢來。”兩人依然坐在棋盤前,不過並沒對弈,棋盤上也沒有棋子,聶伏尹轉頭看向他道:“你是真不怕死?”
莫小九怎能不怕,他從站到這裏背上就已是一陣發緊,心髒更是不可控的加速跳動了起來,說道:“就是因為怕死才不得不來打擾城主大人。”
少年手中按著一本棋譜,細細翻閱著說道:“你再次冒險前來可還是因為地圖的事?”
莫小九點了點頭,說道:“地圖的事占主要,也還有點兩位可能不知道的事。”
“哦?”少年停下翻書的手,側頭道:“這城中還會有什麼事是我們所不知道的?”
莫小九道:“比如說顧公子現在的動向。”
少年微詫,說道:“你竟然知道顧公子?”
莫小九再度點頭,說道:“不僅知道,還險些死在他手裏。”
少年有些不信,顧公子是何人?手段何其淩厲?此人如此低的修為又怎麼從其手中得生,他道:“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麼逃脫的。”
莫小九說道:“那顧公子殺人不眨眼,按常理我現在自然已經成了一具屍體,可凡事都有意外,而這個意外便是他身邊名叫寒鳶的女子。”
聽到寒鳶二字兩人已經相信了幾分,顧公子行蹤隱秘,身邊那個女人更是很少為人所知,而眼前人竟還能說出其名字,那麼所言多半不假。少年又問道:“那麼這個意外指的又是什麼?”
“當然是指上次城主大人對在下的出手。”莫小九看向聶伏尹道:“若不是城主大人當時的那一摔,在下也不可能昏迷在巷道中,便更不可能被習醫的寒鳶所救。”
寒鳶雖然習醫,但從未曾施於民眾,所以知道她身懷醫術的人幾乎是沒有,聽至此兩人已然完全相信了莫小九之話,少年有些不可思議的道:“想不到竟還有人能從顧公子手下存活,可真算得上是一奇跡。”
“你剛才所說顧公子的動向指的是什麼?”聶伏尹並沒問顧公子現在何處,因為按其行事作風恐怕早已離開原處換了地方。
莫小九未答,而是悄然深吸了口氣壯膽,看了看旁側的椅子說道:“想必顧公子的動向城主會很感興趣,而我要談的合作想來大人會更感興趣,所以,不知大人可否讓我們之間的談話變得輕鬆一些?”
他此話說的極為大膽,很有可能引起聶伏尹這個六道靈輪強者的怒火,但他卻不得不如此,一則是因為若落了下風,那麼在以後便會處處受製,再則就是要暗示兩人,自己真的夠膽。
好在聶伏尹並沒有像上次一樣向他出手,隻是眼有冷光看著他道:“雖然老夫很想離開這鏡像天下,但若要殺你也可以做到毫不遲疑,想與我談條件,憑什麼?”
莫小九道:“依舊是憑著我手上有完整的地圖。”
“恐怕不止是你手上有吧。”少年放下手中書說道:“你曾說兩方人都是因地圖追你而來,可據我觀察,其中有一方人在城中住下後並沒有四處尋找你的蹤跡,似乎並不著急,想來他們手中應該也有完整的地圖。”他看向莫小九道:“所以殺了你,我們也大可與他們合作不是?”
莫小九沒想到兩人憑此細節就猜到了此處,心中微微一驚,但臉色卻依然不變的說道:“大人猜測得不錯,那方人手中確實有著完整的地圖,可卻不見得會和兩位合作。”
“哦?”少年饒有興致的道:“說說理由。”
莫小九道:“上次忘了告訴大人,他們複姓東方,是朱雀帝國皇族,其中有一人更是當今皇子,試問高傲至極的帝國主人憑什麼和別人分享寶藏?既然如此,大人殺了我之後如何還有機會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