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九抬頭看了看天色,此時烈日臨山頭才近黃昏,並非最佳的動手時機,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還有一日便要去往機關城,若是錯過了這個機會還不知道明日這胖女人會不會出現,他道:“肯定要動手,先看看她是不是要回石樓,若不是我們便跟著他們,但如果是,那麼便得想個辦法拖住他們到晚上。”
倪兒看向胖女人身後那個一臉冰冷,明顯是在告訴旁人他是一個凶狠角色的侍衛,說道:“要是那人修為比我們高怎麼辦?”
莫小九凝神不語,目光隨著胖女人臨近樓下轉入了另一條街道後才微微鬆了口氣,可隨即又不由沉思,正如倪兒所言,要是那侍衛修為超過自己兩人又該如何動手?思索了片刻他拉著倪兒下樓遠遠的吊在後方,說道:“得先試探出那人的修為。”
初進城時那女人見過兩人,所以倪兒抹了一把灰塵在臉上,說道:“怎麼試探?”
兩人一高一矮一男一女,進城初見時應該是給胖女人留下了一些印象,若是並排而行很容易便會引得對方注意,所以莫小九將倪兒背在了背上,然後將一隻手垂在身側,不時在擦肩而過的路人身上抹動,說道:“這女人所去的方向並非石樓,倒時雇個人去試探。”
倪兒低頭看著他不斷伸縮如電的手,問道:“可這與你偷人錢袋又什麼關係?”
莫小九急忙大聲咳嗽掩蓋住她的聲音,回頭怒道:“沒錢怎麼雇人?你那聰明的小腦袋難道想不到?!”
倪兒癟了癟嘴,不恥與這個偷盜之人說話。
兩人跟著胖女人一路向著遠離石樓的方向而行,心中越來越高興,莫小九嘴裏不斷的念著,遠點、遠點、再走遠點,可話音剛落就見對方竟然腳步一停,回頭大聲辱罵了一番身旁的侍衛後走入了旁側的一家胭脂水粉店中,而那個侍衛也毫無表情的跟了進去。
倪兒將尖尖的下頜放在莫小九的頭頂,看著店內女人東挑西挑又對著掌櫃大聲喝斥,說道:“你說這麼胖這麼醜的女人還用胭脂水粉,豈不會塗得更像鬼一樣?”
莫小九大為驚奇,仰頭道:“你竟然知道胭脂水粉?”
倪兒哼了一聲,說道:“多虧你那幾天無緣無故的消失,我才找了好多地方學到了好多東西,當然知道胭脂水粉是什麼,又是做什麼用的。”
莫小九想象著小丫頭東奔西竄滿臉興奮的模樣,有些懷疑的道:“那些天你真的都是在找我麼?而不是被街上琳琅滿目的東西所吸引才到處亂竄?”
倪兒下頜用力頂著他的頭頂,小臉上一片怒意道:“你倒是在那女人家裏樂不思蜀,怎麼會想到我在擔心在四處找你!哼!”
“樂不思蜀?”莫小九大為奇怪倪兒這小腦袋裏什麼時候裝入了這個詞,正要問卻發現腦海中又出現了寒鳶的身影以及那隻散發著淡淡光華如仙子才擁有的玉手,不由得用力的甩了甩頭,一時間臉上爬滿了鬱鬱之色,心想自己莫不是真的換上了戀手癖,若不然怎麼一想到此處就心跳加快。
倪兒伏在他背上自然很清晰的感覺到了他心跳的加快,不用細想也明白了緣由,更為不高興道:“那女人真的就那麼美麼?讓你想想都激動成這樣!”
“我們還是想想要怎麼避開那個侍衛擄走那胖女人吧。”莫小九生怕與小丫頭糾纏於這個問題,抬頭看向了胭脂店,當得視線經過巷道,穿過對麵街道上晃動的人影落於店內櫃台上一個稍大的瓷罐時忽然有一計浮上心來。他臉色一喜,說道:“你家少爺我忽然想到一計,不知能否成功擄走那胖女人。”
“什麼計?”倪兒循著他的視線看去道。
莫小九神秘一笑快步走出巷道,來到街上後放緩步伐隨著人流來到了胭脂店的旁側,然後又從不遠處的一條巷道繞至了胭脂店的後方,他放下倪兒敲響了眼前的小門,說道:“看少爺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從那侍衛眼前下將人擄走!”
不多時,門被拉開,一個夥計打扮的人探出了頭來,見得兩人後問道:“做什麼?這裏是倉庫,買胭脂水粉去前麵。”
莫小九伸手抵住欲關上的門,悄然將些許錢財遞了過去,臉上浮現既無奈又疼惜的神色道:“我這妹妹太刁蠻任性,多走兩步都不願意,她說要從這裏進去我若是做不到可就大禍臨頭了,可不可以請大哥行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