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壁畫上的眼睛(2 / 2)

走至前方站定,也不見男子有任何動作,周遭在石壁上雕刻出波浪形成的漩渦竟是反向旋轉了起來,洞底在一陣哢哢作響的機簧聲響起中一層層散開露出了其後漆黑的洞口,不多時,黑洞內有方形的黑影移動,漸漸滑了出來,乃是一方與人高度相仿的紅色石碑,碑上有複雜圖案,中間處竟也雕刻著一隻三瞳眼睛,眼中依然有著一個向內螺旋的孔洞。

石碑出現,男子眼中情緒翻湧,身體也明顯有著一顫,伸手輕輕的拂過其上深淺不平的凸紋,說道:“就是這尊石碑,將血滴在其上我便答應幫助你們去往塔底,幫助你吞下縱劍的能力量之源和紅霧。”

莫小九強忍著因石碑出現而更濃烈侵襲入體內的詭異氣息,低頭看向倪兒道:“丫頭,將你的血取一滴,我們便可以不去見那個人,也更有機會活著出去。”

倪兒點頭,手指放在嘴中狠狠一咬,便有一縷血水溢了出來,她伸手將之滴於石碑之上,說道:“為什麼一滴血就可以讓我們更有機會出去?”

她話音未落,滴出的血水濺落於碑上,如一朵破碎的紅花向著四處飄散,再落下卻又在碑壁拉出一條條紅色的細線沿著圖案紋路流動,一點點向著中間處的眼睛彙聚,進而重新化為一滴,滲透進了瞳孔的漩渦中心消失不見,隨即,本就如血般刺眼的石碑突然迸射出一陣染紅周遭空氣的光芒,待得光芒散去,哢的一聲輕響傳來,石碑竟向著四方分開,露出了中心處一柄血色長劍。

劍三指寬,紅色劍柄紅色劍身,不知為何材質鑄成,通體無異色,從遠看去劍脊上有一根微微彎曲的花莖,然而近看才知那是一行線形排列的細密文字,正當莫小九準備凝神細看,卻又聽一聲輕響傳來,長劍忽然向著鑲嵌在地麵內的劍鞘中一沉,直沒至劍格,緊接著倪兒的那滴血從裂開的石碑中漂浮而起,帶著紅光劃過半空墜於了劍首的一個孔洞中。

血滴在劍首的孔洞中消失,分裂為四的石碑如是人為的合為一體,看不出絲毫縫隙,最後,沿著地麵石軌滑動,隱沒於了黑洞之中。

男子靜靜的看著洞口合攏,閉眼沉默,待得長久之後才自語的說道:“請兄長莫怪,為弟經過幾番掙紮,最終狠不下心再一次將自己的侄女送入險境,那麼接下來能不能蘇醒,能不能走出棺材就隻有看老天對我們一族是否還有一絲憐憫了。”

聽到這裏,莫小九已然肯定了倪兒之前的感覺,不禁對其父親的心狠感到可怕,竟然為了能夠蘇醒而不顧親身女兒的性命,同時又有些慶幸遇見了眼前這個良心還未完全泯滅的男子,若不然待得自己兩人真的進入了下半城,恐怕就算是有出去的能力也沒有可能出得去,畢竟那個躺在棺材中,從很久以前便能看到現在的人肯定設下了各種機關或者引導要將倪兒引誘至想要她到達的地方。

男子轉過身,不用召喚,站在洞口處極其聰明的白馬便行至了前來。他看向兩人到:“現在我就帶你們去石塔底部,但有一點你們要切記,一切都要按照我說的做,不然,這機關城就會成為你們的墳墓。”

說罷,他伸手輕輕抬起,沒有風起,但兩人卻是感覺被一陣平穩的風卷起,落在了白馬背上,白馬似從沒馱過人,極不適應的踏動著四蹄嘶鳴了一聲,可在看得男子的雙眼後又隻得極不情願的閉嘴垂眼,低下了揚起的頭。

男子的手段一度讓莫小九震驚不已,沒有力量波動沒有氣勢卷起間便可輕描淡寫的傷人,在想到這整個空間都相當於他的玄海後才稍微釋然,但卻是更震驚於倪兒那個所謂的父親,居然可以造出這麼鬼斧神工的地方。

在他感歎間,在白馬低頭甩動頸上鬃毛間,男子猛然雙臂一振,強風在腳下陡生,衣角獵獵長發逆空倒飛中有一道光從頭頂掠出,隨即在所有能看到這裏的人眼中迅速的變化,最後凝形成了一個人影,人影從模糊變得清晰,從半透明變成如是實質,有手有腳,有輪有廓,五官體型竟然與男子一模一樣,沒有半點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