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於此,莫小九心中有些發堵,在認識倪兒之前,他己與武小劍可都是對方唯一的朋友,若其真已死,那麼在日後斬殺東方問天之時就務必要多砍兩刀代他報仇!
倪兒不知他為何突然間神色變化,但也沒有多問,將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問道:“那才那團紅暈是什麼?我怎麼從來沒看見過?”
莫小九回過神,暫且不去想武小劍之事,抬手將無極凝聚了出來,說道:“男子為此物取名為無極,是由無盡詭異的細小絲線組成,它便是你當初在塔中火焰盡頭處看見的那個巨大血球。”
倪兒一怔,眼中逐漸浮現出驚色,目不轉睛的盯著他手中的如霧似暈之物,極目間果然見得其中有著無數的絲線在急速的繞動,說道:“可那龐大的血球怎麼會變成了這麼小?又怎麼會出現在你手上?”
莫小九揚了揚嘴角,下頜幾乎翹得與她頭頂齊平,輕哼一聲炫耀道:“你家少爺我天賦異稟,難道還搞不定這一小小血色球體?當時我一張嘴一吸氣就是狂風大作,將它生生吞入了腹中,怎樣?厲害吧?”
進入塔之前男子就說過此事,而如今兩人又成功的穿過了整座塔和通道來到了這裏,所以倪兒相信莫小九是將那血色球體吞入了腹中,但卻不相信如他所說的這般輕鬆,於是斜眼以對道:“那你為什麼還在塔中呆了近百天這麼久?”
被當場揭穿,莫小九不由有些難堪,皺著鼻子皺著眉,心想這下丫頭太懂得給人留麵子了,幸好此處無外人,若不然這可該如何下台。他散去無極,手掌一翻中指一曲,戒指便有一抹白光掠出,隨著動作懸浮在了並攏的雙指指尖,說道:“不僅如此,這把斷劍也被你家少爺收入了囊中,能夠隨心驅使,可是遠攻殺人之良器,有了它,什麼偷襲之類的事可就容易多了,以後誰要敢得罪小爺,小爺統統讓他們死得不明不白!”
看著眼前光可鑒人的斷劍,倪兒猜想這應該便是莫小九宗門的聖物縱劍了,她仔細的觀看完整把劍,待得沒發現其他奇異之處後將雙手在胸前一環,身體後靠在趴在後方的白馬身上,說道:“你現在不過天玄初期,連我都打不過,能刺死誰?”
莫小九眼中的興奮炫耀情緒頓消,臉上爬滿了敗色,直覺得與這小丫頭片子談論某些事情完全是吃飽了沒事找罪受,於是幹脆閉口不語,收起縱劍也將身體靠在了白馬身上,然後過了片刻似想到了什麼,疑惑的轉頭道:“丫頭,曾記得我進塔之前並沒有來得及留下食物,這麼多天你是怎麼過來的?”
說道這事倪兒有些來氣,那近百天的時間她可是在無盡的擔心害怕中度過,連眼都沒合一下,可眼前這沒心沒肺的人在走時竟然連食物都忘記了留下,冷冷的哼了一聲道:“我在棺材中不知多久,沒有食物不也一樣活了下來,倒是你,怎麼沒被撐死!”
莫小九滿腹無辜的摸了摸鼻子,心想在火海盡頭時男子一揮手這該死的白馬一轉身便將你送了出去,我哪來得及留下食物,再則那些時日少爺我也是在昏迷中度過,戒指中的食物從未曾動過,又怎麼可能被撐死。想到此處,他忽然更費解的低下頭,將目光落在了腹間,按理說這麼長的時間自己早應是饑腸轆轆,甚至被餓死了才對,可怎麼到現在也毫無饑餓感?難不成這一昏迷昏成了神體,可以辟穀?
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隱隱可聞的密集回聲,似是因有人正在用雙腳腳尖不斷的在精鐵洞壁上點動所發出,而後不多時,聲響越來越清晰,其中還夾雜著衣角於空氣中卷動的獵獵之聲以及因傷勢未愈所導致的急促喘息聲,想必應是那少年趕至,此時正沿著通道急速而上,追擊著莫小九兩人而來。
莫小九急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同時眼有凶光的盯了一眼白馬,那意思是你要是敢弄出一點動靜小爺我就先宰了你!回過頭,他左手拔出一把黑刀,右手一張無極翻湧而出,傾身小心翼翼的附耳於洞口,靜靜的聽著外麵的動靜。
倪兒本欲凝聚出雙刀,但想了想之後便放棄了這個念頭,因為她的刀太長,在這小小的空間中根本伸展不開,於是隻得攥緊了小拳頭準備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