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兩人說話之際,地麵塵灰一陣輕微的跳動,遠處無數人影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湧了過來,莫小九定眼一看,發現盡是一群身穿鐵甲腰懸長劍的士兵,而為首的黑馬之上卻是一個勁裝束裹的女子,此女子柳眉瓊鼻,朱唇間皓齒隱露,腦後束成馬尾的長發隨著身形的起伏不斷飄動,竟是一個讓人一見難忘的漂亮女人,不過其眼中無時無刻閃爍著包含了仇恨怒意的冷光卻使得人不敢多望一眼。
見此女子麵容,兩人皆是皺眉一怔,下意識對視中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疑惑,不解心中那一抹見到此人後無端湧起的熟悉感是來自何處。莫小九勒了勒韁繩使白馬讓到路邊,欲避開潮湧而來的人馬,卻不想剛有動作,對方卻在一隻揚起的玉手下齊齊停下了身形,紛紛抽出兵器合圍了上來。
見狀,莫小九與倪兒都是一驚,勒住韁繩向後退了幾步,更為不解的將目光投向了那隻伸進陽光中的手,心想就即便是聶伏尹或者胖女人將自己兩人的長相告知了所有人,但現下已經換了容貌,絕不可能被認出來,且與眼前的女子又從未謀過麵,為何這才初見,對方就列陣拔劍相向?好似有著深仇大恨一般。
女子收回手落於腰間劍柄,左手提動韁繩催馬前行,來到眾人之前站定後目光如刀的不斷在兩人身上來回,冷聲開口道:“你們是什麼人?”
莫小九抱拳,疑問道:“在下與舍妹隻不過是路人,一向知法守律,不知何處得罪了大人,還請大人明示。”
一士兵跨前一步,持劍的手向前一遞,劍身斜伸而上,劍尖指在了他咽喉一寸之處,喝道:“大人問你們是什麼人,趕緊回答!”
莫小九不想自己兩人現在的容貌被更多人知道,所以自然不會得罪眼前的女子和這些士兵,回答道:“在下名某舍妹名某,是替城中某紙張店鋪送紙的夥計,請大人明察。”
女子聞言先是將視線落在了倪兒身前馱在白馬背上的一疊白紙上,而後目光越過兩人落在了遠處隱隱可見的小院院門上,說道:“你們先前可是去了那座小院?!”
莫小九心中一緊,已然肯定此女子和胖女人有關,就即便不是有著血緣的族人,也必定是極為要好的閨蜜姐妹,現下前來恐怕正是要設下埋伏,等著將自己兩人抓獲,隻是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那胖女人的潑婦模樣怎麼會有著這般絕色的同伴朋友?他回頭看了看小院破碎的院門,回答道:“在下兩人確實有從那裏經過,但隻是為了討口水喝,絕未行偷盜之事,請大人明察。”
女子不知道這兩人是否有從小院門前的那條巷道走過,也不知道這兩人是否進了小院,她之所以將之截住圍下,是因為對這兩個一高一矮一男女,且年齡為一少一小的組合感到極度憤怒仇恨,而至於為什麼仇恨則暫且無旁人知曉。
女子扯動韁繩使馬緩步走近,仔細的觀察著莫小九和倪兒的臉,似要看清兩人臉上是否經過了喬裝,待得良久未發現異樣後才一夾馬腹,帶著眾士兵繼續前行而去。
莫小九躬身讓路,直到女子消失在小院的院門才輕抖韁繩,不急不緩的行進了不遠處的巷道中,在待得身影被房屋的陰影遮擋後猛然催馬向著遠處疾奔,相隔足夠遠後才逐漸減緩速度回頭看了一眼,皺眉道:“丫頭,你是不是也覺得那女人有些熟悉?仿佛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可我們明明沒有見過這女人,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雖然早已看不見小院的所在,但倪兒還是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而後似想到了什麼,一蹙眉一回頭,揚起小臉道:“是不是又是你背著我沾的花惹的草?!”
莫小九一愕,伸手揉亂她的頭發道:“什麼叫做我沾的花惹的草?還背著你?你個小丫頭片子知不知道某些詞某些話不能用在你我之間?再則說這女子明顯就是與胖女人有聯係,根本就無關風月!”
倪兒雖不太明白無關風月的具體所指,但卻隱隱能體會到其意,癟了癟嘴後冷哼出聲道:“說得那麼好聽,上次受個傷就引出一個叫做寒鳶的美麗大姐姐,這次捉個胖女人又引出了這麼一個冷冷的漂亮女人,你還好意思說無關那什麼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