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鳶不知道該如何說,再則有些事是兩個人的事,所以不想為外人道,所以沒有再言語。見此,莫小九則以為她是默認了自己的猜測,心中莫名的對顧公子升起了一絲怒意,說道:“若真是這樣,他可真是個禽獸不如的人。”
倪兒似感覺出了他心中的不喜,臉色更為不悅憤怒的說道:“難道還比你禽獸不如?”
“自然是比少爺我禽獸不……”莫小九冷哼了一聲,下意識的衝口而出,卻隨即便反應了過來。他眉尖一挑,轉頭怒道:“少爺我何等為人你還不清楚?怎麼會和禽獸不如四個字沾邊?你這丫頭是不是越來越欠收拾了?”
倪兒下頜上翹,抬手指了指自己背後發光的三道靈輪,說道:“你要怎麼收拾我?”
莫小九閉口不語,繼續低頭做事,待得片刻後似想到了什麼,環視了一眼屋內後說道:“丫頭,你要將寒鳶姑娘留在這裏,那請問她怎麼睡?這裏可就隻有一張床,你總不能讓人睡地上吧?而且這三人睡一間房是不是,是不是太不合適了些?”
“你倒是想得美!”倪兒鼻間重重的哼了一聲,指著床榻道:“我和她睡床上,你自己抱著被褥去外麵睡!”
莫小九一陣愕然,轉頭看著門外的走廊,怔怔的道:“你讓我去走廊上睡?你不覺得這待遇太差了些嗎?”
然而,倪兒指的顯然不是走廊,她起身走到門外欄前,指著後院的馬棚道:“我是說讓你去和白馬睡,讓你睡在這裏還指不定發生什麼事呢!”
莫小九臉色一黑,繼而一苦,心想能發生什麼事?有你這個修為在三道靈輪破玄境的小魔女在,就算我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啊,再說了少爺我是采花賊麼?是那種禽獸不如的人麼?他想抗議,可卻知道抗議無用,於是隻能哼哼兩聲以示不滿,然後悲涼望著窗外如火的天空歎道:“少爺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想當初拚死亡命才將你從千軍萬馬中拖了出來,卻不想如今竟落得這步田地……”
話說至此處,他忽覺眼前一黑,一個小小腦袋冒了起來,緊接著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得一個拳頭在視線中不斷放大,砰的一聲之後滿眼都是金色的雪花在亂飛。
倪兒爬上椅子跪在他的雙腿上,用四根手指撐開他的眼皮,看著裏麵直往上翻的眼珠道:“我怎麼記得最後是我把你塞進了棺材,然後舉著棺材一路逃出來的?”
聽著這番對話,寒鳶一陣驚愕,目光落在了倪兒背後的三道靈輪上,隨即又看了看被欺負得毫無還手之力,修為明顯在小女孩之下的莫小九,心想這兩個境界最多在破玄境的人如何可能從千軍萬馬中逃生?可聽其話又完全不像是玩笑,難不成真的是經曆過不可想象的生死考驗?
莫小九拍開倪兒的手,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後伸出一根手指勾起眼角處的一滴眼淚彈在她小臉上,說道:“小丫頭你可別忘了,要不是少爺我從冰牢中把你帶出,要不是少爺我頭頂上盛開了那朵詭異的花,你現在都成了閻王的婢女了,所以我可是你的恩人,你如此這般對待恩人可是忘恩負義,知道不?”
倪兒抹掉灑落在臉上的水漬擦在他的衣袖上,嘴角一翹,轉頭看了看寒鳶道:“說到忘恩負義,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你說我要不要說出來,給這個漂亮的沽寒鳶大姐姐聽聽?”
寒鳶微微怔了怔,不知這兩人打鬧間的談話怎麼與自己扯上了關係,疑惑道:“什麼事?”
莫小九急忙將之抱在懷中捂住了其嘴,口中哈哈道:“少爺我突然覺得與白馬有些生疏了,能有此機會與它親近親近,增進一下感情也是極好的,所以我決定,今晚開始便卷著被褥去與它同眠!丫頭,你可千萬別攔我!你們都別攔我!”
寒鳶更是疑惑不解,眼前這人剛才還一副極不情願、極度委屈的模樣,怎麼突然間就有了這般轉變?見其反應,再聽小女孩的言外之意,難不成真的與自己有什麼關係?
她凝神細想,卻無論如何也是沒能想明白,因為,她不可能看穿莫小九現在這張臉下真實的容貌是個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