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行恢複平靜,負著左手走上前,臨近後抬起右手拍了拍還未回過神來的大白馬的馬頭,從其身邊走過道:“你這小馬太有趣了,我決定以後你就是我的坐騎了。”
白馬有些遲鈍的隨著她轉過頭轉過身,將這句話在心中重複幾遍才反映了過來,然後便是激動得無以複加,激動得熱淚盈眶,激動得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心想小主人剛才原來是在考驗自己,心想自己剛才還好沒有發飆,若不然此時恐怕就真的成為兩把大黑刀下的亡魂了。於是,覺得終於是修成正果的某馬興奮得人立而起,張著馬嘴仰天嘶鳴,聲音之洪亮直震得周圍牆壁上塵灰簌簌而下。
正在此時,外麵密集的腳步聲伴隨著甲胄在身上抖動的聲音響起,院門外隱隱見得有一片黑影湧來,卻是城中士兵在挨家挨戶搜索而來。
倪兒腳步一停,蹙眉間雙手五指一緊,兩蓬黑霧便從掌心中湧出,以可見的速度凝聚成了兩把丈餘長的黑刀,長刀向前延伸,哧然兩聲便插進了地麵。與此同時,虛掩著的院門被砰然撞碎,碎屑紛飛中有一黑馬當先而入,揚起的前蹄落地震散著地麵的一大片塵灰,塵灰中有一道銀色閃電掠出,卻是一柄兩指寬長劍。
倪兒微微仰起頭,目光沿著眼前的劍身而上,經過持劍人的手臂後停留在了持劍的臉上,而後待得看清馬上之人時不由得一怔,隻見此人一身勁裝,極其貌美,赫然便是當日從機關城回來後在囚困胖女人的小院門外見到的那個漂亮女人。
漂亮女人也是有些意外,在旁側房屋進行搜查的她本是聽見馬嘶聲而來,本以為會有什麼收獲,卻不想手中長劍所指之下竟然是一個身著黑衣的陶瓷娃娃。她本想收劍入鞘,卻又皺了皺眉,因為從眼前小女孩小小雙手中的兩把丈餘長刀便可以看出其是何等不凡,再則其樣貌隱隱傳來熟悉之感,似乎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她左手勒住韁繩,使身下來回踏動的黑馬站定,視線劃過倪兒的全身以及其手中的長刀,說道:“你家大人在何處?”
倪兒先是看了看周遭圍攏而來的士兵,然後才將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不過卻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一轉身跳上了大白馬的後背,隨即夾了夾馬腹徑直向著人影湧動的院門走去,此時才道:“沒有大人。”
見得小女孩騎著白馬走來,所有士兵都不禁麵麵相覷,不知該攔不該攔,說攔吧,可人家隻是一個七、八歲的小丫頭,說不攔吧,可那兩把丈餘長的大黑刀著實恐怖,完全就是凶神惡煞之人所用,於是猶豫間都忘了讓路,都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黑馬上的漂亮女人。
倪兒騎著大白馬在眾士兵前站定,她低頭看了看手中垂於馬腹兩側大黑刀,然後很是認真的環視著周圍的人影,說道:“你們是不讓我出去麼?”
眾士兵自然沒有回答的權利,所以都等待著漂亮女人開口。漂亮女人勒馬轉身,提著長劍上前,看著倪兒的後背剛要開口,心中卻忽然一動,想起了聶伏尹口中所說的那救走顧公子之女人的一少一幼,而其中之幼豈不是正是手持兩把丈餘長的黑刀?想於此,她眼中一凝,說道:“抓住這小女孩!”
眾人一怔,不知大人為何突然下此命令。卻見漂亮女人手中長劍向前一指,說道:“她便是那夜和那少年一起的小女孩!”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不禁紛紛大驚失色,那夜他們雖然在戰場外圍,但卻對那一少一幼的事情一清二楚,特別是那女孩,殺人手段之殘忍簡直是令人發指,不到小半夜的時間那兩把大黑刀之下竟然就生生斬了幾百人的頭顱,砍了不知多少雙手,更讓人顫抖的是,她的年齡隻有七八來歲。
聽見漂亮女人之話,倪兒便知道已被認了出來。倪兒右手刀一揮就向著身前人牆橫斬了過去,同時左手刀向後落下,啪的一聲拍在白馬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