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何其救援的存在,何其強大,自然不會回答聶伏尹的這般詢問。男子身上衣衫輕蕩、身後長發飄揚,長發下有光緩緩浮現,光中出現了一個光環,然後,光環外再浮現了一道光環。如此,一道道光,一個個光環,竟是眾人眼中凝聚出了八個同心的光環。
男子輕聲的開口,聲音不帶絲毫威脅,但話語卻深深威脅了所有人。說道:“你隻需要知道,你的生死,已不由你。”
八道光環,一道一境界,男子的境界深深的震撼,或者說是驚恐了所有人。男子竟然是不受頭頂天穹的限製,遠遠超過了如聶伏尹顧公子等人的修為。如聶伏尹顧公子,以及關雪這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在之麵前也不過是燭火一縷,說滅就滅。
八道靈輪窺皇境!這是何等的駭人聽聞。聶伏尹不由是深寒了全身。聶伏尹怎麼都沒想到,在這個他熟知的天下中還藏有如此一個可以輕易滅了天下人的人。而且這人很明顯是站在莫小九等人一方。聶伏尹心中大沉。說道:“閣下欲要如何?”
那男子的欲意如何,再明顯不過。聶伏尹問與不問,心裏都清清楚楚。聶伏尹道:“閣下也是要進入九荒鏡像幻境。”
男子沒有作答,而是合眼了片刻可。少頃,轉頭將目光落在了城外的那座荒山上,說道:“三十萬人的血,三把鑰匙都在這城中,我族注定不滅。”男子抬頭,將目光及在天穹,眼中冷光勝過了他手中劍帶來的滿城寒意,“闕顏,陵天衛,我族終將歸來!”
三十萬人就在荒山中,三把鑰匙就在內,但男子卻沒有要立即去開啟九荒鏡像幻境的跡象,而是轉過身,走向了來時的路,帶走了倪兒和莫小九等人。男子要走,無人敢攔,攔也攔不住。但在走前,男子伸出手,從莫小九手中抓過了漂亮女人。
男子橫手向側,抓住漂亮女人的頸項,將女人的身體提離了地麵。然後,男子鬆手,將手下滑,在漂亮女人身體落地之前一指點在了女人的心口。這一指速度不快,看不出騎上攜裹了如何的力量,但一指,卻是使得女人深深的弓起了身,然後如斷線的風箏飛出,接連的砰然聲中不知撞毀了多少房屋。
男子收回手,沒有轉頭去看聶伏尹的麵色。對於男子來說聶伏尹實在太過於弱小。男子道:“我不殺她,是因為留你還有用。”男子側頭,將目光落在了倪兒的身上,說道:“若是你們的劍敢再指向她,這座城將隻會有一個結局。”
莫小九等人的險境,意外止於了蘇醒歸來的男子。莫小九更意外的知道了某些從不知曉的事,除了那特殊三十萬人之血以外,還有關於倪兒的真正身份。以及偶然提及的關於天外的事情。隻是,當得莫小九想要細問天外之事是如何時,男子卻沒有告知。
在返回住處的途中,武小劍離開了一行人。在屋內,隻剩下了莫小九與倪兒。莫小九坐在男子的下方,以示尊敬。而倪兒則是站於男子正前方,眼中是滿目冷寒,沒有絲毫源於血脈的親近。倪兒聽著男子的講述,臉上更沒有半分對於故事中仇人的憤怒仇恨。
男子所講述的,是關於族人的滅亡,是關於族人滅亡的真相和埋葬倪兒的緣由。男子道:“當時,我三瞳一族正如日中天,本該是迎來了最耀眼的時代,卻偏偏,要在輝煌中湮滅。”他道:“這一切,都因為一個名叫陵天衛的人,也因為一個叫做闕顏的人,其中,還因為一個同族之人。”
男子回憶著過往,眼中是驚人心顫的光色。男子道:“當時族群將滅,為了將三瞳一族延續,為了能報得這滔天的仇恨,我與你母親才不得不用了禁法將你活埋,這是關於為族群的犧牲,你應該要明白。”
倪兒如何能明白?當時的倪兒真正是一個小女孩,卻無端就被迫背負了這樣的仇恨,叫她如何能明白?倪兒有些深冷了小小臉上的神色。再聽得男子說及其被活埋時,其母親亦是在場,不禁更冰涼了小小身體中的那顆小小的心。
莫小九能感受到倪兒此時的心,本欲要勸慰,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畢竟,至親之人已如此相待,又叫一個本該享受天真爛漫時光,卻不得不在黑暗中度過不知多少歲月的那顆心如何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