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九瞬間無語。若認真算來,眼前這小丫頭不知比他大了多少,所以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的他隻能悻悻的哼哼兩聲縱身跳下了屋頂,來到了屋後花園的石亭之中。
莫小九在石桌前坐下之後他本想拿出破界尺細細查看一番,看能否找出使用的方法,但隨即一想便打消了念頭,畢竟此處實在太不安全。
倪兒負著手從屋簷處躍下,一身黑衣飄飄的直接落至了近前,緩行了兩步道:“你到底要怎麼辦?”
莫小九轉過身背靠著石桌桌沿,雙手手肘撐在桌麵上看著她,問道:“什麼怎麼辦?”
倪兒在他對麵站定,說道:“那個假女人的事,你要怎麼讓他相信在開啟那扇門的時候他不會死?”
莫小九皺眉思索,可思索了良久也無絲毫頭緒,便道:“我是肯定拿不出讓他相信的證據,所以,如果實在不行我們直接走了就是。”
倪兒蹙眉,說道:“這城中的兩萬五千人怎麼辦?我們要是走了,那誰將他們帶去那扇門?我們又如何才能從這裏出去?”話間,她想起了來自自己棺材的破界尺,於是道:“你難道是想……”
莫小九搖了搖頭,說道:“就算我們走了,他們也同樣會去,開啟那扇門是這兩萬五千人的命,我們走了還有人會來,隻是來的人不會像這般與他們好言相談,而是會直接讓這裏血流成河,畢竟八道靈輪強者不會考慮他們的生死。”
倪兒自然知道話中的八道靈輪強者指的便是她的父親,她道:“你又不了解他,你怎麼知道他會讓這裏血流成河?”
莫小九道:“這還需要了解麼?他在困了這麼多年沉睡了這麼多年之後對於闕諺的仇恨必定是越來越深,所以一定不會放棄打開那扇門?再則,他還要把三瞳一族延續下去,若一直被困在這裏,那麼即便種族不滅又有什麼意義?”說罷,他微微停頓了一下,又道:“所以,若白旗和副城主不願去,那麼這裏便隻有血流成河的下場。”
倪兒想了想道:“那要是他們以兩萬五千人的生命作為威脅又該怎麼辦?”
莫小九抬頭看了看天,然後起身向著走廊行去,說道:“他們不會有這個機會,因為他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兩人走過鋪著雕花青石地板的走廊來到盡頭處站定,倪兒不解的看了看不遠處的城主府大門,說道:“你這是準備出去?”
莫小九點了點頭,待得喚來了武小劍後繼續向前走去,說道:“既然帶不走那兩萬五千人,那麼我還呆在這城主府幹什麼?要走自然便要早點走。”
倪兒跟在其後,目光從大門落在了兩側值守的侍衛身上,說道:“你覺得他們會讓我們出去?”
莫小九腳步不停,將手負於身後徑直走向大門,說道:“他們一不敢殺了你我,二不敢關押你我,那麼我們為何不能出去?”
他如此自信自然有著理由,排除種種原因不說,就隻說在聶伏尹和關雪離去後副城主和白旗便不敢對自己兩人動手,因為關雪本是想讓自己和聶伏尹葬身於此,可結果聶伏尹卻完好無損的離了開去,那麼,若自己兩人死了,關雪必定會嫁禍於聶伏尹,而聶伏尹自然會推脫至此城,那麼此城便會流血漂杵。
話間,兩人已走至了府門處,值守的侍衛伸手便要阻攔。見此,倪兒身後長發一揚,四道靈輪便相繼凝聚了出來,與此同時一雙小手上黑霧翻湧,形成兩把丈餘長的大黑刀,大黑刀向前延伸,直至幾人腳前才停了下來,使得幾人紛紛後退了幾步。她跨前一步冷冷的道:“我們要出去。”
幾人背後一道道白光閃爍,下意識的將靈輪凝聚了出來,然後絲毫沒有停頓拔刀上前,再度擋住了莫小九與倪兒,他們的修為雖然不及四道靈輪,但作為城主府的侍衛,卻是絕不能瀆職。其中一人開口道:“若沒有副城主或者白旗少主之命,我們便不能讓你們離開。”
莫小九挑了下眉,說道:“聽你之意,副城主和白旗可是有將我們軟禁在這裏的意思?”
話音落下,副城主從後方而來,臨近後皺了皺眉,說道:“兩位昨夜才來,怎麼今天就要離開?”
莫小九回過身,說道:“我拿不出讓白公子相信的證據便沒有再留在這裏的必要,所以自然就要離開,但副城主似乎早已下了命令不讓我們走,不知副城主為何要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