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城主不答,冷眼看向那個留在隊伍中的六道靈輪之人,斥道:“他們不知道這是什麼方,難道你也不知道麼?!”
那人低頭垂手,支支吾吾卻沒能說出一個解釋,最後隻得請罪道:“是屬下失職。”他本是內急,才去了山中大解,哪有想到這些人動作這麼快,如此短短時間就生起了幾千堆篝火。
副城主再度冷哼出聲,拂袖看向了逗弄著妖獸的白旗,“你難道也不了解此地是何處?竟然不製止!”
白旗將妖獸放在肩頭,側頭將目光穿過不遠處兩條山脈之間的峽口看向了夜色中的遠處,不以為然的道:“他們在下一個峽口的山脈之中,距離這麼遠有什麼好擔心的。”
他回過頭冷揚了一下嘴角,又道:“再則,就即便他們來了又能如何?以前不能殺,難道現在也不能殺?要知道父親已很難再回來,而想必其餘幾座城的城主也同樣難以回去,所以已無人再袒護他們。”
副城主皺眉,說道:“可畢竟你們體內流著相同的血。”
白旗有笑出聲,說道:“但從她離開之時起,我們的血就已經不同了。”
莫小九聽得極不明白,於是問道:“這地方是什麼地方?這‘他們’又是指的誰?”
副城主未答,白旗則道:“當然是指我的姐姐以及另外三座城的城主之子,他們就在下一個峽口的兩條山脈之中。”他看了看副城主手中卷著的地圖,說道:“想不到地圖上的路線居然會途經此處,看來是上天注定讓他們死亡。”
副城主眉頭越皺越深,深深吸了口氣道:“殺?如何殺?你二姐極具修煉天賦,走時已經是五道靈輪巔峰,如今怕是早已經邁進了六道靈輪王境,而且,你很清楚她的攻擊手段,很清楚為何這兩條山脈中沒有一絲野獸的蹤跡!隻靠這五萬人怎麼殺?更何況這五萬人之中隻有兩萬五千人可以上陣,其餘的一個都不能死!”
莫小九與武小劍對視了一眼,問道:“這裏沒有野獸與她的攻擊手段有什麼關係?”
白旗緩步走近,說道:“因為她的特長便是用聲音控製妖獸或者野獸,所以這兩條山脈中才會如此安靜。”話間,他微微停頓了一下,將目光重新落回副城主的臉上,說道:“但即便如此又如何?兩萬五千人擋不住他們,難道你們數個六道靈輪也不行?她邁進了王境,可並不代表他們四人都已是王境修為。”
聞言,旁側一六道靈輪強者遲疑道:“可我們向城主發過誓,絕不能出手傷及二小姐。”
白旗道:“父親回不來,那誓言便算不得什麼,若不然她先出手,我們便隻能逃?或者等著被殺?”
副城主道:“城主乃是你的父親,你就這般期盼他不能回來?退一萬步說,城主若真回不來,我們也不能出手,這與他在不在無關。”
白旗輕聳了下肩,轉身向著那堆因是他生起而無人敢踩熄的篝火走去,說道:“那何必還帶著這兩萬五千人前往那扇門?何不就此回城,永遠留在這幻境之內。”話雖如此,但若到時他必定會逼得眼前這些人出手,因為,出去的欲望已在這些時日完全的占據了他的思想。
莫小九凝神細思,心想若不能從下一個峽口過去,那還談什麼去往地圖的終點?若去不了終點,那自己這次豈不是白白的中毒?他看向副城主道:“若不然我們繞道而行?”
副城主搖頭,說道:“下個峽口的兩條山脈都是奇陡,我們能繞道從山上翻過去,修為不算很低的也可以幫助修為低的人翻過去,但這裏畢竟是五萬人,行動間目標何其之大?如何能瞞過他們?”
武小劍走至莫小九旁側,說道:“如何不能?我們沿著近前這個峽口開始繞道,繞得足夠遠後再翻山,翻過山後再回到地圖的路線上,他們如何能發現?”
副城主依然搖頭,看了看不遠處峽口兩側的山脈道:“不用說你們應也能從這兩條山脈的龐大想象出其中本該是又多少野獸,而如今所有的野獸都湧入了下一個峽口兩側的山脈,可想而知那兩條山脈中的野獸數量達到了何等可怕的數量。”
他負手身後繼續道:“那些野獸雖然並非妖獸,算不上多麼可怕,但我們這麼多人進入怎麼做到不將之驚動?隻要被驚動,那麼二小姐便會很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