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血染淺草(中)(1 / 2)

男子在山洞外的平整石頭上站定,待得確定莫小九身邊的倪兒安然無恙後才負手轉身看向那相互對視中逐漸聚至近前的人影道:“十萬擁有印記的人可是一個不少?”

莫小九先是微微躬身行了一禮,然後才回答道:“我和倪兒所帶來的人正是兩萬五千之數,而另外三方人應也是一個不少,畢竟若是少了一個,聶伏尹關雪以及顧公子也不必將剩下的人帶來。”

男子點了下頭,緩緩抬眼看向了大雨傾盆的天空,漸縮的瞳孔中泛起了閃電般的冷光,冷光中浮現出了一個名叫闕諺的人。似感覺到了那從體內滲透出來的濃烈仇恨與怒火,他腰間的鞘中的血色長劍開始顫動,顫動之劇烈,傳出了刺耳的嗡鳴之聲,顫抖之劇烈,使得落向長劍的雨水在還未落至劍鞘之時便被震碎得更細,猶如一片鋼針向著四周飛濺。

少頃,男子收回目光看向下方眾人中的聶伏尹,關雪和顧公子,或是因如今距離闕諺隻有一步之遙的緣故,他唇間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冰冷,對莫小九說道:“如今十萬人已至,你去將三把鑰匙收齊。”

據莫小九所知,所謂鑰匙就是峽穀上十萬人的血,可很明顯,男子言語並非此意。莫小九有些愕然,心想這莫非還有其它什麼鑰匙?

正如他所想,男子從未與之提及過十萬人血意以外的鑰匙。男子道:“那顧姓之人手上的玉佩和一個玉匣,關姓之人的長琴。”

聞其言,莫小九思維有些滯緩,怎麼都沒想到顧公子幾人手中除了握住開啟九荒鏡像幻境的三把鑰匙外,竟還擁有著打開最後折扇門的鑰匙。更讓莫小九想不到的是,身旁的男子竟能安心讓三人帶著鑰匙四處亂晃,當真是不怕三人萬一死了一兩個,將鑰匙遺失在了這不著邊際的幻境中?

但震驚歸震驚,莫小九腳下卻沒有多做停留,但剛欲走出山洞卻又皺起了眉頭,倒不是因為其他,隻是因為他才換了一身衣衫,這要是一出去豈不是要再次被淋的遍體透濕?可他卻不敢招惹眼前這個心情明顯不好的人,於是便隻能鬱悶的走出了山洞,頂著大雨穿過幾棵樹首先走到了顧公子的身邊。

他攏了攏衣襟不讓雨水從頸間流入,說道:“他說要你手上的一個玉匣和一枚玉佩。”話落,他看著明顯因聽見了男子所言而眼有深深詫異之色的顧公子,說道:“顯然,他現在非常不高興,你可千萬別往刀尖上撞。”

男子的聲音不大,但清晰的傳入了近前所有人的耳中,顧公子自然也聽見了,但他仍是劍微蹙,不過最終還是從懷中將身上唯一的一個小匣子拿了出來,然後於寒鳶的手中取來了那隻玉佩,一並交到了莫小九的手上,說道:“鑰匙我可以交給你,但你必須保證我活著。”此話是看著莫小九說出,但卻是說給男子聽。

聞言,莫小九眼角肌肉不禁跳了跳,心想這顧公子膽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竟然敢在一個八道靈輪強者之人不高興的時候提出條件。他接過匣子及玉佩,回頭看了看山洞口的男子,卻發現其如若未聞,並沒有任何反應。

他將匣子及玉佩放入左手的臂彎中,然後走向了關雪,臨近站定道:“想來前輩也聽見了,你的那一把鑰匙可不可以拿給晚輩?”

說出的言語似是在征求對方,但話音卻不是那個味。說罷,他將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繼續道:“前輩可真是好狠的心,竟想置我們三人於死地。”

關雪眼中有冷意浮現,不過隨即便隱去,她嘴角帶笑的將手中木琴抬了起來,說道:“小哥說的哪裏話,我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她雖然以麵紗遮住了眼睛一下的部位,但莫小九還是從其眼角處看見了明顯的媚態,於是不由得一怔,但一怔之後他便不可見的打了個寒顫,心想先前這些六道靈輪的人哪一個不是一副強者冷傲的模樣,此時居然也露出了這般神情,這讓他有些覺得惡心。他卻沒想,若是換做他,恐怕會表現得更加不如。

他抱著木琴向著男子走去,途中低頭看了看懷中之物,然後便是猛地停下了腳步,將目光落在了玉佩之上。剛才顧公子將之拿出時他並沒怎麼注意,此時一看,覺得這枚玉佩是何等的眼熟,豈不就是當初寒鳶身上的那一枚?

莫小九的臉上神色變得有些精彩。心想當時若知道這玉佩中有鑰匙,那麼就算打死小爺我,也要將之攥在手中!

他鬱悶的走回男子身側,將懷中之物遞了上去。男子卻沒伸手接過,而是說道:“你先拿著。”

莫小九點頭將匣子和玉佩收入了懷中,然後以衣衫遮擋住眾人的目光將之放進了戒指內,然後把木琴交給了旁側的倪兒。然後他便又是一怔,不解道:“眼下十萬人和鑰匙一樣不缺,前輩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