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昇看向那些猶豫不決的人,說道:“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三個呼吸為限,三個呼吸之後即便你們決定投誠於我,我也不再接受。”說罷他伸出三根手指,然後曲起了其中之一。
與呼吸同步,第二根手指曲起。
與呼吸同步,第三根手指曲起。
但,就在第三根手指即將卷入掌心之時,卻有一人出口開聲,進而似下定決心的從人群中走出,於土中彎腰拾起了匣子旁的一物後繼續走向了倪昇,說道:“既然大家都在猶豫,那麼我便先冒險一試。”
正所謂有人帶頭便有人跟隨,所以那些猶豫之人於再度猶豫了片刻後便咬了咬牙,陸續沿著小道走向了一池湖水的方向。如莫小九所說,倪昇的誘導很明顯,很有可能是一個騙局,但也正如倪昇所說,擁有九荒鏡的人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掌控者,擁有最大的獲勝機會,才更有可能讓他們去往外麵的天地。
除去顧公子、聶伏尹、關雪,以及白仙四人,來此的六道靈輪強者不過二十一人,其中站至白仙四位城主之子一方的已有七人,所以餘下的十四人不過十來個呼吸間便走至了倪昇的左右,每一個手中都拿著一件匣子中之物。
見此一幕,站在被鐵鏈束縛的倪天後側方的莫小九看著倪昇旁側的眾人道:“既然闕諺擁有九荒鏡,那麼他為何不直接離開破除這個世界?難不成是專程等著倪天前輩來報仇?又或者也是被這個世界所困,而無法逃離?”
他聲音漸高道:“若是前者,那麼他不是瘋了便是傻了,若是後者,那麼他又憑什麼助你們出去?你們的典籍上明明寫著他是因困而不得出,可你們竟然還做出這般選擇,真真是愚蠢之極!不死都天理不容!”
那些人聞言皆怒,他們好歹也是六道靈輪強者,乃是四座城池中幾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位者,又何時輪到一個不過兩道靈輪天玄境的螻蟻來指責?但怒意翻湧的同時每個人心中又升起了些許羞愧,對於做出叛投之舉的羞愧,不過羞愧之意還沒來得及化為神色浮現於臉上卻又消失。
其中一人厲道:“我們的目的是為了活著逃離這個世界,你們的目的亦相同,既然如此,我們現在不過就像是一場賭博,誰押中了誰便能活,你們押的倪天,我們押的倪昇,敢問有何差別!”
莫小九一怔,偶然覺得此人話語中似乎有幾分道理,於是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不由得側頭看向了武小劍白仙以及顧公子等人,卻見眾人皆不出聲,他又轉頭看向倪天,卻隻見得一層層纏繞得密不透風的鐵鏈,並見不到其中之人。所以他隻得看向前方道:“可你們顯然是賭錯了!”
眾人未答,倪昇卻開了口,他左右掃視了一眼身旁十四人,以及每個人的手中之物,說道:“這些東西都是奇寶,都大有助於你們修煉,你們可要貼身收好,而收好之後你們便要給我一些回報。”
他抬手指向莫小九身後的眾人,說道:“很簡單的回報,那就是將他們十一人的頭砍下,但切記,可千萬別傷了我的侄女,若不然不待我出手,我的大哥也會將你們大卸八塊。”
在同等修為境界之下,十一人對上十四人,一看便知道絕不勝算,但聶伏尹和關雪,以及顧公子和白仙四人都沒有絲毫猶豫的拔出了兵器,因為他們知道,倪昇的話全無可信。
白仙右手持劍,左手則將雷冬之獸交給了莫小九,說道:“雖然雷冬傷勢還未愈,但還勉強能幫助你們抵擋一些攻擊。”
這一舉動讓莫小九甚是感動,而在感動之餘又不由有些疑惑,疑惑著安安靜靜聽從於白仙的雷冬之獸到底能與幾人建立血契關係。他卻不知,因白旗與副城主已死之故,雷冬之獸便已解除了血契,所以白仙才會在進入這裏之前將之抱起,才會重新與之建立了血契。
在白仙將雷冬之獸交給莫小九之時,關雪身旁的婢女則是看向了由鐵鏈纏繞出的大繭,說道:“倪前輩,眼下敵眾我寡,你若是再遲疑,那麼不但我們會死在這裏,你的女兒恐怕也難以得生,還請你早作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