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十個六道靈輪之人驟然死亡之後莫小九便知道奪劍台上沒有任何機關,若不武小劍已然不可能活到現在,但既然得到了便沒有輕易還回去的道理,於是道:“給你奪劍台是不是就撤了這陣法讓我出去?”
倪昇緩步行來,在一片攜帶著閃電之勢的花鏈間站定,說道:“這陣法乃是闕諺專為困住倪天所造,我隻懂得如何開啟,卻不知破除之法,我都出不去又如何能讓你們出去?”
莫小九將信將疑,說道:“既然你明知出不去,卻為何還自願被困在陣中?你與你兄長之間難道有生死大仇不成?竟甘願與之同歸於盡?”
倪昇道:“對於他來說,我們自然有著生死大仇,但對於我來說,我們並無什麼化解不開的仇恨,我之所以願意困在陣中,是因為我想和族人和親人死在一起,而非死在闕諺手上。”
莫小九嗤之以鼻,說道:“你若真有此想法,那麼還誘導那十幾個人叛變?還竭力將你兄長困住?若真有此想法,你就該跪在你兄長麵前懺悔,然後揮劍自刎以求族人在天之靈的原諒!”
倪昇看了一眼被鐵鏈困住的倪天,說道:“第一,我不覺得當初所做有什麼錯,所以不會求人原諒,第二,倪天根本戰勝不了闕諺,所以與其讓他生不如死的受盡折磨,倒不如讓我們死在一起。”
莫小九覺得眼前這人若不是瘋子就絕對是個癲子,心想若背叛族人還不算錯,那麼這天下恐怕就沒有什麼是錯的。他道:“既然如此,你還要奪劍台做什麼?難不成這奪劍台便是破除此陣的方法?”
倪昇道:“奪劍台乃是我與妻子之物,自然要拿回。”
莫小九道:“奪劍台對你這般重要,那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倪昇自然知道他口中的交易為何,說道:“若是能出得去,這個交易或許能達成,可問題是出不去。”
話落,有光刺眼,光中傳來細密的斷裂聲,卻是束縛著倪天的鐵鏈一層層碎裂了開來。碎裂的鐵鏈向著四周疾飛,然後被密密麻麻急瀉於地的花鏈打入泥土深處。碎裂的鐵鏈散盡,露出了其中的人影,以及人影身體周圍因星輝包裹而漂浮於半空的無數鐵珠。
倪天滿臉寒霜的看向倪昇,走動間,身體周圍的鐵珠一顆顆落下,冰冷的聲音中帶著怒火的說道:“你不以背叛為恥,我卻恥於和你同死。”臨近,他全身氣勢攀升至極點,衣衫長發狂亂中鏘然一聲將手上血劍前指,說道:“我看你死後何來有臉麵對族人!”
倪昇知道荊花暴雨困不住倪天多久,所以眼中並無驚慌,相反神色異常平靜,他看著眼前閃爍著血光的長劍,說道:“我不覺自己有錯,自然坦然麵對。”
無數的荊花暴雨從倪天身體周圍落下之際莫小九便是大驚不已,生怕這一顆顆拇指般大小的鐵珠會落地炸開,又或是被如閃電般的花鏈擊中,於是在第一時間就奔上前,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將之全部抓了起來,將每一顆都收入戒指中
倪天一步跨前,手中長劍便指在了倪昇眼前一寸之處,說道:“死後入黃泉,你必將麵對族人的仇恨與怒火,以及那一年那一天映紅了整個天空的鮮血。”
倪昇眉頭微皺,但隨即便鬆開,他道:“我說了,我不認為自己有錯。”
倪天身上氣勢更加狂亂,猶如怒火在燃燒,手中長劍幾度遞進,欲要將眼前之人斬殺,但最終卻緊咬著牙關後退了一步,然後轉身負手道:“你我同父同母親兄弟,我不親手殺你!”話音落下之時,他右手猛然向後一揮,五指中倒握著的劍便以劍柄在前射出,砰然擊在了倪昇的胸口處。
胸口之下便是玄海所在,倪昇在此一擊之下便是口鼻噴血,身體踉蹌後退。他知道勝不過倪天,所以沒有做抵抗的準備,所以在此一擊之下便被重創。他勉強止住身形,以手背抹去唇間的鮮血,嘴角帶笑的看著兄長的背影道:“大哥你真可笑,你說你埋葬了自己的親身女兒,現在你卻說對我下不去手?簡直是可笑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