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仇恨與瘋狂並現,說道:“所以,是你和你的族人背叛我在先,所以我才會背叛你們,出賣你們!利用闕諺滅亡你們!”
倪天疑惑,於是開始回想,然後回想起了倪昇那一段時間鬱鬱寡歡的時日,但卻依然想不明白其鬱鬱寡歡的原因,以及口中那個“他”或者“她”是指的誰,他思索著開口,可話還沒說出便是猛然一怔,緊接著驟然一驚,脫口道:“這不可能!”他隱約想到了什麼,跨前一步沉聲重複道:“這根本不可能!”
倪昇看著他臉上交織的震驚與不敢置信,連聲笑道:“除此之外,你認為還有什麼事能讓我做出當時的瘋狂之舉?如今你已想到了緣由,卻為何不敢相信?”他漸漸收住冷笑,說道:“起初,我沒有怪你,因為是族人在你不知情下安排好了一切,所以我恨他們所有人。”他話音再度轉冷,說道:“但當得我將那柄劍拿給你而沒得到任何回答後我便也開始恨你!”
倪天道:“什麼劍?”
倪昇道:“在你們成親時我送拿給你的劍!那是她曾經作為定情之物送給我的劍!”他看向倪天手中的長劍,說道:“也就是你現在手中正握著的劍!”
聽於此,眾人皆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心中不由得一陣唏噓,才知眼前之人的背叛是因為一個情字,才知一個族群的滅亡也是源於一個情字。而莫小九則是在想了想後低頭看向了倪兒,心想這一個寧願犧牲女兒也要報仇,這一個寧願背叛族人背叛血脈也要恨,原來都是因為這小丫頭的母親。
倪天低頭看著手中的劍,眉頭深皺不鬆,說道:“當初我拿到這把劍時應該如何回答你才不會導致你的背叛?你才不會讓種族走上滅亡的道路?”
倪昇將視線落在血色長劍的劍柄上,說道:“當時,我與你說,這把劍的劍柄很珍貴,其中有著我的一切,且還說你可以打開來看看,可你並沒有將之打開,也沒有看見我的一切!”
倪天沉默,然後雙手握住劍柄發力一轉,叮然一聲響起中劍首鬆動,緩緩脫離了開來,露出了其中依然嶄新的小紙卷。他將之拿起,但並沒有展開看,因為此時再看已無用,他緊緊合上眼,於眼角的皮膚隆起了一條條溝壑,他緊緊咬著牙,於齶側浮現了青筋,說道:“你當時為什麼不明說。”
因流血過多,倪昇的身體和聲音都已開始顫抖,他道:“父親說她是大勢力的千金,隻能與你成親,我如何明說?你知不知道明說我就會被廢去修為,明說我便會被逐出族群,我以為你會看劍柄中之物,我以為你在知道後會休了她,將她還給我,所以我沒有明說!”
倪天心中有著懊悔,他拿著劍的手有些微顫,說道:“可我並不知道這劍裏藏著你的話,藏著你與她的事情,當時你即便不能明說也可以私下告訴我,我……”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倪昇打斷,“你不知道,是因為你將我們的兄弟的感情拋在了腦後,若不然你定然會發現,但現在想想,就算你發現了知道了又如何,你根本不會把她還給我。”他道:“我選擇委婉的告訴你,是因為我還愛你這個哥哥。”
上方有花瓣集結,逐漸形成鏈狀就要落下,他猛然發力於背移動身體,讓僅剩的一條腿在花鏈下斷裂,悶哼中口鼻溢血道:“現在我依然愛你這個兄長,但更恨你,所以我要你死。”他沒有了四肢的身體被擊得在泥土中翻滾,直至倪天出手才停止了下來,他目光沿著扶著自己頸間的手臂看向眼前的人,說道:“但我依然擔心你會活著走出這個陣法,所以我將一切告訴你,好讓你即便能夠活著,也生不如死!”
倪天再度沉默,足有許久未動未言語,臉上與雙眼的三瞳中湧現著極度複雜的神色。
困地陣法以九荒鏡的部分力量主“困”,以闕諺的八道靈輪修為主“攻”,所以對於同樣是八道靈輪境界的倪天而言,攻擊並不算太強,所以他輕易的便化解了頭頂上密密麻麻落下的花鏈,然後在又過得許久之後他站起身持劍低頭看向自己的親兄弟,說道:“或許我當初應該發現這一切,或許我應該解除婚約將她還給你,但這些無論如何都不能成為你給族群帶來巨大災難的理由,你早已經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