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獸群從洞口湧出,攜帶著滾滾霧氣,狂猛朝著兩人一馬襲來,速度之快,遠勝於之前,聲勢之浩大猶如是從天上瀉落的白色洪水。莫小九劈開頭頂的最後一條噝鳴著咬下的蛇獸極目看去,隻見上方那無盡翻湧的霧氣中,一條條蛇獸居然如人有意識一般,竟是後者咬著前者的尾部,形成了一股龍卷般的凶猛颶風。
他臉色大變中收起雙刀,然後右手伸出並指,縱劍嗡鳴一聲由戒指中飛掠而出,逆空射向蛇獸群,哧的一聲紮入了其中,頓時絞殺出了一片破碎的屍體和如雨飛濺的鮮血。
武小劍抓住大白馬的腿從其腹下翻身而上,踩著馬背雙手持劍站在莫小九旁側,看了一眼他因控製縱劍而鮮血迸濺的手指後仰頭看向了頭頂遠處,眉頭緊皺不展道:“那灰色的河流極其詭異,恐怕不弱於這些妖獸,怎麼辦?”
如刀的狂風從大白馬身體的四周急速刮來,將兩人的衣衫吹得獵獵作響,更是將兩人的長發逆空扯得筆直,莫小九操控著縱劍在蛇獸群中縱橫穿梭,他用眼角的餘光掃視了一眼下方距離越來越近的灰河,然後將目光投向了對麵根本無法躍至的崖壁,咬了咬牙道:“還能怎麼辦,現在身處半空,就即便我們能在白馬身上借力,也不可能到達對麵,再則,那河水在怎麼恐怖也總沒有這些該死的妖獸看著瘮人!”
武小劍手中闊劍揮舞如風,一道道劍芒連續激發,於半空連成一線的斬向上方如一股磅礴的潮水般狂衝而下的蛇獸群,說道:“那灰色河流如此湍急,如果我們掉入其中能不死,倒或許能利用其對付這些蛇獸。”
聞言,莫小九將一部分力量聚集於雙腳,使得大白馬猛然加速朝著下方沉去,說道:“那麼便賭一把,你我的命因仇恨而硬如金石,絕不可能就此死在一群還未成年的蛇獸之下,更不可能死在一條破河水之中!”
話雖如此,但他心中卻沒有絲毫把握,畢竟身下那條河流異常湍急,猶如是無數沒有固定形態的刀在縱橫肆虐,所以,說不定這一墜入其中便是粉身碎骨的結局。
在眼下毫無他法的局麵下就隻有舍命一賭這一條路可走,所以武小劍亦是將右腳抬,聚集著星輝踩在了馬背上,致使大白馬的下墜的速度再增。而大白馬本就處於從高空摔落的恐懼之中,此時又接連感覺速度驟增,不由得驚慌至極的將四蹄亂蹬,想來如若能如人一般開口,那麼它必然會對著背上上兩人破口大罵。
從遠處看去,兩人一馬仿佛是從高山之頂滾落的石頭,速度明顯越來越快的向著下方急墜,砰然幾聲砸入了河水中,卻詭異的沒有濺起絲毫水花。途中,莫小九與武小劍幾近是將所有的星輝都提聚於體外,遍布在了衣衫之上,使得周身浮現出了一片明顯可見的光亮。
兩人皆是兩道靈輪天玄境,雖然修為不算強,可體內的能量也足以讓衣衫變得如甲胄般堅硬,但,當得砰然墜入河水之中時,兩人的衣衫卻在瞬間被如箭矢般狂猛瀉過的河水絞成了碎片,與此同時更是將他們的皮膚衝出了密密麻麻的血痕,血痕之中有細密的血珠飛灑,不斷破碎消失。
兩人心中大駭,再顧不得速度絲毫不減瀉來的妖獸群,皆是將全部的心神放在了抵抗河水之中,然而更讓他們恐懼的是,周遭湧過的灰色河水並非河水,而是延綿不絕的風,風如刀似箭,帶起震耳欲聾的呼嘯,頓時將莫小九和武小劍,以及大白馬的身體衝得無盡翻轉,更是在眨眼之間將兩人一馬刮離了墜落之處數十丈之距。
就在兩人墜入風河之際,從霧河中形如龍卷襲下的妖獸群之中,有無數更為壯碩的妖獸齊齊厲聲噝叫,以較其他更快的速度衝入了灰色的狂風之中,卻在剛一衝入之時便被絞成了碎片,但,此種蛇獸似乎並不具備害怕恐懼的情緒,更不具備理性的思維,竟是一條一條接連射下,仿似一片白色的箭雨,更似一潮白色的洪水瀉入灰色的河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