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仙不知道那個漂亮女人曾經的醜陋之相,所以便不知他為何會說那個漂亮女人與漂亮二字不沾邊,不過也並沒有多問,於停頓了片刻之後將目光落在了他腳下的縱劍之上,眼中泛起不解道:“你不過才兩道靈輪天玄境,為何能夠做到禦劍?”她回想剛才,又道:“你禦劍之法似乎與我們並不相同。”
莫小九見過倪天的禦劍之法,更見到了其與劍之間那一束如手般的星輝,所以自然知道自己與他人的禦劍方式大不相同,但他不想與外人說及縱劍以及玄海內乳白色水滴之事,便道:“我宗門的禦劍之法是別於你們,而我的宗門不常露於人前,所以你們肯定不曾見過。”
聽他此說,白仙便不再多問,而一旁的倪兒則開了口,說道:“我以為你死了。”她是四道靈輪之境且又兩人相處甚久,所以在先前便如白仙一樣從氣息中識出了眼前這個滿身緊纏著衣衫布條的人是誰,而之所以一直強忍著心中的歡喜與激動,是因為害怕聶伏尹等人會因為自己的舉動將莫小九認出。
莫小九靠著崖壁側過身,看著左方白仙臂間一頭黑發如瀑、擁有者陶瓷般肌膚的小女孩,伸手抹了抹她臉上不知何時掛滿的淚痕,然後將之抱入了懷中,說道:“少爺我是何許人?這麼高的一點地方怎麼可能把我摔死?就即便是真的摔死了冥界也不敢收我的魂。”他挑了下眉,想不讓淚水在小丫頭的眼眶中翻湧,說道:“話說,你這小丫頭片子是怎麼認出我的?”
倪兒未答,眼中一顆晶瑩流經了臉頰,從下頜處滴落在了坐於莫小九臂間的腿上,她久久的看著眼前人身上染滿了血色的衣衫布條,卻沒有開口詢問,也沒有說一個字,隻是臉上的濕潤有許久都未被高出掠過的風吹幹。
見此,莫小九抬起右手,以袖將其臉上和眼中的淚花擦幹,說道:“墜入深淵後少爺我是受了些不小的驚嚇,但最終不還是好端端的站在了這裏,你個小丫頭片子還擔心什麼?”
話落,他突然冷哼了一聲,說道:“倒是你,當時竟然那般不聽話,你可知道少爺我為了讓你能夠借助縱劍之力返回懸崖之上付出了多大的代價?下次若再敢這樣,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罷,他忽覺口中言語有些不對,心想若還有下次,那麼豈不是還得經曆一番這樣的苦難?想於此,正要收回說出的話,卻聽懷中的小丫頭冷哼出了聲,同時揚起了下頜說道:“你修為沒有我高,且永遠都不可能追上我,你打算怎麼收拾我?”話間,她攥起小拳頭揚了揚,於瞬間轉變成了了一副凶悍的模樣。
見眼前雖小,但卻極具力量的拳頭,莫小九知趣的閉了嘴,沉默的將視線轉向了下方的深淵,於是便聽得一聲巨響逆空傳了上來,同時見得深淵中彌漫的塵埃朝著兩側劇烈蕩散而開,撞在崖壁上似潮水亂卷不已。巨響不同於戰鬥中發出,想必是之前被掀飛的那一層如厚黑的雲般的地麵砸落在了地上。
因為倪天與闕諺的交手在越演越烈,所以塵埃在狂亂的能量中極快的消散,露出了那已經掠至對麵岩壁上的聶伏尹以及漂亮女人的身影。莫小九想著剛才白仙說出的話,極目將視線落在了漂亮女人的臉上,因為距離太遠,他並不能將之看個仔細,但卻隱約見得其臉上染有一片隱隱可見的血紅。
他不由皺了皺衣衫布條下的臉側肌肉,心想那女人現在該是什麼樣的心情?先是被自己丟入深井受盡了苦楚,但好在因禍得福獲得了傲人的身體和美貌,可誰知好景不長,如今又被自己無意中毀了容,想來此時的她對於自己恐怕是更加恨入骨髓了。
他用右手撓了撓了不知是因為肌肉生長還是何故而有些發癢的臉頰,心想縱劍一技,自己從未在人前顯露過,那女人應該不會知道容貌是毀於何人之手吧?
漫天的塵埃消散得極快,但籠罩得也是極快,因為倪天與闕諺的交手還在繼續,因為從九荒鏡中奪射出的看不見的劍形正凶猛的潮水般不斷衝擊著兩側的崖壁,使得壁上岩石接連破碎,化作粉狀彌漫,所以片刻之後莫小九落在對麵漂亮女人和聶伏尹身上的視線便被阻隔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