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九荒鏡(七)(1 / 2)

闕諺雖然擁有塑生獸,但一直以來沒能從獸身上獲得融合九荒鏡的真正方法,到如今他隻能使用出九荒鏡的兩個簡單防禦陣法以及之前那看不見的劍形,而眼下,為了能夠擊退倪天,他欲嚐試恐怖的九荒花一技,可奈何,即便是將玄海中所有的星輝都提聚了出來,也不能做到將滿地的霧氣凝聚成花。

也是因為沒有與九荒鏡融合之故,他很清楚這徒有其形卻無其實的鏡陣很難抵擋住倪天,所以在一開始在為了以防萬一之下便說出了倪兒母親還存活與世的事情,所在,在之前莫小九出現之時他眼中才掠過了一絲喜色。他再度將餘光落向崖壁上白仙三人的所在之處,說道:“我的確凝聚不出九荒花,但你也破不開這防禦鏡陣,就即便你能破開這鏡陣,也同樣殺不了我。”

倪天伸著右手抓著幽陽,滿身黑色火焰的推動著近前的那一麵九荒鏡向前走,每走一步臉色便會白上一分,每走一步嘴裏的鮮血便會不可抑製的從唇間溢出,因為九荒鏡雖然未被闕諺完美操控,但本身就是極為神奇之物,擁有者極度磅礴的力量,所以,他隨著腳步的邁動,便在不斷的受到重創。

他一步步向前,便是一口口鮮血,但腳下不曾有絲毫停頓,因為他知道,可以使出幽陽的他能夠走進沒有被融合的九荒鏡所形成的防禦陣法。

如他所想,片刻之後,隨著他的不斷臨近,身前的那一麵九荒鏡似讓路一般向著側方飄了出去,於是,他將目光從飄出的鏡子上移開,落在了闕諺身前急速繞動的七麵流光溢彩的鏡子上,紅得刺眼的唇間冷揚道:“沒有融合的九荒鏡便是死物,若感受不到能夠將之毀滅的力量存在,那麼便不會主動攻擊,所以,我會走進你身前的鏡陣,會讓你神魂俱滅。”

他一步跨出,直跨出了幾丈之距,站在了鏡陣前,然後,右腳一抬,沒有任何遲疑的走進了急速飛掠的鏡子之間,於是,有巨響傳出,有狂暴的能量蕩散,更有鮮血橫飛,但,他的身體沒有因為巨大得難以想象的力量而移動分毫,他生生的站在了原地,使得撞在身上的那一麵鏡子驟然停止了下來,使得整個鏡陣也停止了下來。

他左臂的骨頭被鏡子完全撞碎,血肉如大雨下的泥牆開始垮塌於地麵,他周身繞動著的黑色火焰下的臉色極其蒼白,但並沒有露出一絲痛苦之色,更沒有低頭看一眼已不能動作的手臂一眼,因為他越來越冷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闕諺的身上。

而闕諺並沒有給他任何動作的機會,雙手一合間,周遭的八麵鏡子便猛然合攏,速度之快快逾閃電,力量之大如八道堅不可摧的牆,欲將眼前之人夾成一片肉泥,然後,他利用此機會陡然一縱身逆空而起,似一支激射的箭掠向了身後的岩壁,掠向了崖壁之上白仙三人的所在。

然而,倪天並不給其逃走的機會,腳下一震間身形便極快的在周遭八麵鏡子合攏而來的前一刻躍起,於途中身形倒轉,雙腿如剪一般生生將上方之人的腰間夾住,然後一扭身體,轟然將之摔在了深坑之地,砸出了一個更深的坑洞。他是窺皇境巔峰,要製住不到窺皇境巔峰的闕諺乃是輕而易舉之事。

他身體因慣性而旋轉,於灑下了一片血雨之中落在了坑洞旁,一彎腰一伸手便將五指中的幽陽抵在了翻身而起後正欲逃竄的闕諺頭頂,說道:“她在何處!”

九荒鏡雖然還漂浮在周遭,但闕諺已不敢擅動,因為他的速度必定趕不上倪天。他抬頭看向眼前人的臉道:“你殺了我便絕無可能知道她的下落,而且我不會死在你手中,所以我為何要告訴你她在何處?”

倪天不由皺眉,在此刻此景之下不明白闕諺為何還篤定自己殺不了他,不過並沒有細想,右手向下一落,掌心下之人頭頂山的頭發和頭皮便在幽陽的黑光下斷裂破碎,濺出了一片鮮血,“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不說,便神魂俱滅!”

闕諺臉色很蒼白,那一條從眼角延伸至嘴角的傷口也幾近沒有血色,但他眼中此時似乎並無恐懼,他將目光落在頭頂的幽陽上,說道:“就即便這具身體破碎,我也不會死,更不可能神魂俱滅,今日我敗,是因為沒能融合九荒鏡,但總有一天你會死在我手中,她也會死在我手中!”

倪天不知其此話何意,也不想知道其話的意思,他的臉色極度難看,眉宇間如凝結出了寒霜,眼中更是交織著冷電,然後,他右手向下一按,五指間的幽陽便落在了掌下之人的頭頂,瞬間帶起了一片紅白相間的血水,“即便她尚在人世,你也不可能以此威脅於我,今日,三瞳一族的仇便以你的血來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