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諺此時占據著莫小九的身體,一點點的吸取著青龍珠的力量,然後引導著入體的能量去壓製如繩索一般纏繞上靈魂的血色絲線。起初,在青龍的力量湧入時,血色的絲線開始如碰觸到了火焰的蛇,不斷朝著玄海內回縮,使得闕諺的臉上不由得湧起了無盡的狂喜,所以加快了吸收的速度。
但,好景不長,就在所有的絲線完全縮回玄海之後,就在闕諺吸取了足夠磅礴的青龍珠力量準備將之完全毀滅之際,血紅而詭異的無極卻如被逼上絕路而反倒沒有了恐懼的戰士,展開了舍命一搏,似突然凶猛的潮水無盡的蕩散了開來,以極快的速度,以浩大的聲勢瞬間鋪散了開來,仿佛不計其數的刀纏上了他的的靈魂,絞出了難以想象的痛苦。
痛苦之中,莫小九漆黑的眼中明顯可見有著某物在破碎,然後消失,闕諺不可置信的咆哮出聲,雙手抱著頭在青龍的巨大頭顱上翻滾,不斷撞擊著周遭的九荒鏡,他不知道無極為何物,更不知道此物為何會這般恐怖,竟然無視上古青龍珠的力量,竟然能滅殺不是實質的靈魂。
外來的靈魂在掙紮,莫小九的身體便隨著翻滾,撞擊在九荒鏡上撞出了飛濺的鮮血,撞擊在同樣非實質的青龍角上,撞出了可怕的巨大傷口,傷口中殷紅潑灑,灑於周遭遍布的能量中消失不見,闕諺竭力的穩住身體,猙獰的臉上滿是瘋狂,他不甘就此死去,也不相信才知道了融合九荒鏡之法就要死去,所以他更為瘋狂的吸取青龍的力量,更為瘋狂的去壓製毀滅無盡的血紅絲線。
然而,此時的無極更為瘋狂,在洶湧如潮的青龍力量中沒有絲毫退縮,似一個殺紅了眼的戰士揮動著刀劍不斷凶狠的砍在掙紮的靈魂上,誓要將之斬成碎片斬成虛無,所以闕諺的痛苦驟升,恐懼在死亡的籠罩下開始蔓延,開始摧毀他的希望,開始助漲他的絕望,絕望之中,他的聲音淒厲如鬼泣,眼中某物的破碎速度在明顯可見的加快。
莫小九在風河中被狂風撕碎後在塑生獸的作用下還未完全長好的眼角有著鮮血溢出,而他露出牙齒的殘缺嘴上,聲嘶力竭的嘴上卻泛起了笑容,笑意自然不是來自闕諺,而是來自本身的靈魂,因為,那不會受到無極攻擊的靈魂,被起初就被外來的靈魂壓製到了即將泯滅的靈魂開始有了恢複的跡象。
身體內,外來的靈魂在無盡的血色絲線下以極快的速度層層破碎,化為虛無飄散,就猶如狂風中的沙堆,在逐漸縮小,逐漸趨於消失,而正所謂此消彼長,所以本身的靈魂在不斷壯大,不斷恢複至曾經的模樣,所以,莫小九開始有了支配身體的力量,他猶如站在闕諺的對麵,看著闕諺在絕望中痛苦與瘋狂,以及其眼中的怨毒和不甘。
他嘲笑的看著闕諺,就猶如之前闕諺在鏡中嘲笑倪天一般,他冷聲的開口,說道:“在無意中我掉入了湖中,在無意中那頭白獸進入了我的身體,想來,深井中的那一道如刀的光也是你的故意設計。”
之前,他的靈魂被壓製,但卻清楚的知道發生的一切,所以微微停頓了一下後繼續道:“想必在看見我的第一眼你便有了占據我身體的打算,但你卻未想到這具身體內有著能滅殺你靈魂之物的存在,看來,你的死亡已經注定,而我的生存還將繼續。”
聲音從莫小九的口中傳出,傳入了透明的青牆外所有人的耳中,使得每一個人都為之一怔,使得倪兒眼中浮現了希望的光亮,她攥緊著小小的拳頭喜極而泣,眼中晶瑩閃爍的看著青龍珠內平靜的聲音中在劇烈痛苦下不斷翻滾的那一道人影,心中祈禱著唯一親人的歸來。
倪天則是赫然皺眉,但隨即便緩緩舒展了開來,因為他看出了闕諺的靈魂在逐漸滅亡,看出了莫小九的靈魂在複蘇,隻是他很疑惑,不明白為何強大的八道靈輪強者的靈魂會在一個羸弱的身體中走到這一步,因為他與闕諺一樣,不知道無極,不知道那一團隨著縱劍進入機關城的紅色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