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天凝視著他許久未語,許久之後也沒有回答,而是將目光落在了透明的青牆上,說道:“如今你融合了九荒鏡,已有能力進出這青牆。”
莫小九很明白他的意思,於是伸手將不遠處的那一麵九荒鏡招了回來,收入了左臂之中,然後於頭頂處將第九麵九荒鏡招了出來,附在透明的青牆上,然而,在反複嚐試了多次之後他卻並不能如闕諺那般將鏡子嵌入青牆,所以自然也不可能從鏡中走出去,或者讓外麵的人走進來。
見此,他臉色開始變得難看了起來,向著倪天詢問道:“為什麼闕諺能夠利用第九麵九荒鏡進出這堵透明的青牆,而我卻不行?”話落,他便猜測出了原因,想必乃是因為修為境界不夠高,力量不夠強大之故,思索中,他收起第九麵鏡子將其餘的八麵境界紛紛召了出了,逐一嚐試。
見得沒有一麵可以成功之後,倪天陷入了沉默思索,然後抬眼環視著莫小九後方的偌大青色空間,說道:“九荒鏡本應是落入我手,卻最終意外的被你融合,那麼我便做不到用它破除這九荒鏡像幻境,而你的修為太低,更不能做到,如今想要出去的唯一辦法就隻有破界尺。”
提及破界尺,莫小九便想到了破界尺中那張紙上所畫的圖案,他遲疑了一下道:“不瞞前輩,我在無意中打開了破界尺,看見了其中的那張紙,知道了想要用依靠其從此出去還需要一個類似祭壇的東西。”他微微停頓後繼續說道:“可我們並沒有找到那件東西,又如何能出得去?”
倪天似有些驚訝於他打開了破解,臉上浮現了微怔的神色,而後他將目光從偌大的青色空間中收回,說道:“那確實是一個祭台,那個祭壇應該就在你身後的某處。”
莫小九一怔,回頭看了看身後青色繚繞的廣闊空間,發現並沒有類似紙張上所畫之物的存在,於是不解的問道:“前輩何意這般肯定?”
倪天看著身前的透明青牆將右手緩緩負於了身後,說道:“因為青龍珠出現在了這裏,所以有了這一堵我破不開的青牆,所以,知道我可能擁有破界尺的闕諺一定會將那祭台放在我進不去的地方,那麼便隻有是這裏。”
莫小九想了想,覺得其言有理之後便轉身將破界尺從戒指中拿了出來,準備在偌大的空間中仔細的尋找一番,可才邁出一步,又止住了身形,他重新轉回身將目光落在了倪兒的臉上,說道:“但就算我找到了那祭台,將破界尺插入了其中,成功的開啟了出去的路,可你們又如何從外麵進來?”他不關心聶伏尹人怎麼出去,甚至不關心倪天怎麼出去,他關心的是倪兒該怎麼出去。
倪天自然知道其心中所想,但並沒有什麼不悅,說道:“你沒有能力用九荒鏡破除九荒鏡形成的世界,但卻能用它配合著破界尺將這個世界破除。”他看了一眼莫小九握在手中的漆黑木條,說道:“找到祭台之後我告訴你如何做。”
聞言,莫小九低頭看了一眼指間的破界尺,皺眉道:“可白家的典籍上不是說,破界尺隻能助人逃離這個世界卻並不能破除這個世界,怎麼……”
倪天冷哼了一聲,說道“九荒鏡像幻境中四座城的典籍乃是當初隨著闕諺而來的人所撰寫,又怎麼可能比我更了解九荒鏡更了解破界尺?”
莫小九想了想覺得也是,便不再多說什麼,轉過身後就開始進行著仔細的搜尋著每一寸地方,可即便花廢了很長時間,即便幾近將整個偌大的空間都反反複複的搜索了一遍也未能找到類似祭台之物的一絲影子。他失望的走回,心中的希望逐漸向著絕望轉變,他帶著九條三丈長的狐尾在青牆前站定,惱怒的將手中的破界尺摔在了地上。
他低頭看向牆外的倪兒,然後看向了倪天,說道:“連一絲影子都沒看見,又何來那該死的祭台!”說罷,他有些頹然的坐在了地上,想起了當時對小丫頭說過的話,想起了那曾經說過的要燃放的煙花,他抬起頭,看著那走到對麵的漂亮小女孩,搖了搖頭道:“丫頭,恐怕要多過些時日才能帶你看煙花了。”
倪天負手踱步,心中甚是不解,在他想來,那祭台必定是在此處,絕無可能存在於其他地方,可為何找不到?是在地麵之下?還是闕諺早就知道自己會猜測到這一點所以將之放於了其他隱秘的地方?他百思不得其解,眉頭上浮現出了一條條溝壑,說道:“先將地麵挖開,若還不能找到,那麼便另想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