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青花(上)(1 / 2)

馬車上的人如駕車的老頭一般駝著背,但駝得更為厲害,他的左手中有著一把劍,一把被當做拐杵在腳側的劍,劍鞘上雕刻著一個圖案,莫小九凝神一看,不由一怔一驚,因為那圖案他曾見過,在九荒鏡世界的鏡像天下時從武小劍的身上見過,那是一條盤旋在雲霧中的青龍。

握劍的手後垂著寬大的衣袖,衣袖上亦繡著青龍的圖案,見之,莫小九很是疑惑,不明白此人為何敢在光天化日下穿著其他帝國的衣衫持著其他帝國的長劍,他在疑惑之中猜測,於猛然間想到了一個可能,謙叔說過,天下九州九獸,每一頭神獸對應著一個帝國,那麼此處很有可能不是朱雀,很有可能是屬於青龍帝國,而遠處的那一座龐大城池很有可能就是青龍的某座城池。

想於此,他愕然失神,他知道天下九州九大帝國三三為一體,青龍白虎玄武屬於冰印一族的勢力,其中青龍與朱雀相鄰,可雖然相鄰,但兩者之間也相隔著不近的距離,自己兩人怎麼會莫名其麵的就來到了此處?莫非是九荒鏡所形成的世界跨越了兩個帝國?所以從朱雀而入才能從青龍而出?

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中馬車上的那人走下了車轅,杵著長劍走過拉車的馬站到了倪兒的身前,或許是此刻四下無人,所以他似並不急於將眼前的漂亮小丫頭帶上馬車,而是帶著越來越興奮的神色仔細打量,那模樣就仿佛是一個饑餓了很長時間的乞丐見到了一個香噴噴的饅頭。

倪兒看著他走下車,看著他在剛才撩起了車簾,從簾角處看見了車內的那個聲音很難聽,但長得卻不難看的女人,以及女人腳前那幾個昏迷之後臉上還帶著淚痕的女孩,女孩有著三四之數,破碎的衣衫下露出的皮膚上盡是鮮紅的被毆打過的痕跡。見此,她隱隱明白了這輛馬車主人的變態嗜好,或者身前這個人口中那叫做少爺之人的嗜好。

在聶伏尹的城時,在那一條小巷中之時,倪兒以三道靈輪之力擊敗了聶伏尹手下那一個四道靈輪的人,在此時,已是四道靈輪的她見得眼前人背後凝聚著同樣是四個同心光環時人她臉上更不可能泛起害怕以及退縮之色,她將雙刀從石板鋪就的地麵上緩緩拔了出來,然後拖著丈餘的大黑刀開始後退,後退到了一定距離後便開始做出怪異的跳動,那跳動在機關城的棋盤上出現過,那是在跳格子。

杵著長劍的尖嘴猴腮之人很是驚訝於倪兒手中奇長的雙刀,驚訝中他見得倪兒在後退,所以以為其欲逃,但在他想來,眼前這個小女孩雖然擁有者出人意料的四道靈輪破玄境,不過還不足以能夠在他與車上女人的手中逃脫,所以他不緊不慢的逼竟,然而,就在抬起的腳步剛剛才跨出落地之際,卻有著一道錚然弦顫之聲傳來。

弦顫之聲驟然而起,仿佛憤怒的撫琴之人指尖用力過猛,弦顫之中伴隨著尖銳的呼嘯之聲,猶如憑空刮起的狂風從山壁的一個細小孔洞掠過,異常刺耳。聞聲,馬車內的女人和馬車下的杵劍之人以及老頭皆是大驚,皆是赫然轉頭看向了右側方的樹林之中。

莫小九在樹丫之上鬆開了勾在弓弦上的食指和中指,而於手指剛一鬆開之際他便是一怔,因為在開弓至滿之時,他感覺到了眼下這一次開弓與以往開弓時的不同,聽到了那一聲錚然顫響。怔神之後臉上便是喜不勝收之色,因為想起了謙叔將兩把黑刀交給他時所說的話,那黑弓分為七段之技的話。

箭矢離弦而出,箭簇之處赫然卷起了一片湍流,湍流為白色,因與空氣劇烈摩擦所形成,形成的數縷冷凝白霧,白霧隨著急速旋轉的箭身向後延伸,延伸至箭羽之處被甩出,在空中留下了一條螺旋的白痕,白痕形成之時有尖銳之聲陡然而起,尖銳之聲中周遭赫然有狂風大作,於刹那之間卷斷了樹枝卷碎了樹葉,卷著一片碎屑朝著樹林外飛奪而去。

馬車內的女人,馬車下的杵劍之人和趕車的老頭在皆驚之下轉頭,在轉頭的一瞬間看見了路旁樹木間茂密得如是一張綠布的樹葉上出現了一個大洞,大洞中有著狂亂的風急速卷出,牽動著周遭的空氣一陣紊亂,而狂風之中有著一點因為急速旋轉而不斷閃爍的寒光,寒光不是春陽的顏色,因為箭簇本是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