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小劍皺眉,說道:“關於鈞千羽嗜好的傳言從未得到過證實,便說明其做得何等嚴密,便說明那些女孩絕對是被滅了全家,你此一去豈不是要讓他們再對你和倪兒下手?”他起身上前,說道:“這一間青樓屬於皇後的人所有,無人敢來查,何不暫藏身在此,待得倪兒傷愈後再作打算?”
莫小九轉身看他,說道:“若不去難道他就不會再對倪兒和我下手?如你所說鈞家既然將事情做得這般密不透風,那麼便是不想被人知曉,既然如此,你認為他們會允許我們活著?”他繼續道:“我不去,便是怕,那麼他們便會更加毫無顧慮的動手,我若去,他們反倒摸不清我們的底細,我們將會更加安全。”
武小劍聞言中點了點頭,沉默片刻後將鈞家的所在說了出來,然後轉身放下酒杯道:“你去之後鈞家的人必定會追出,倒時,我會為你斷後。”說著,他向著門外走去,道:“夜深再去。”
武小劍出了門,從走廊的盡頭躍下了青樓。莫小九轉身走到了床榻前,看著那在用包紮好傷口用了藥之後臉色稍有了些血色的小女孩,眼中的怒火不禁再度湧現了出來。他拿起床沿那張用以清理傷口的布仔細的將倪兒長發上的血漬擦拭幹淨,向旁側女人問道:“她的傷勢如何?”
女人想來也是經曆過生死的人,在知道莫小九不會對她造成傷害後便沒有了之前那般害怕,不過臉上仍有些餘悸,對於眼前這隻九尾狐的餘悸,她道:“傷勢很重,不過並無性命之憂,隻是痊愈的時間恐怕會長一些。”
聞言,莫小九心中才漸落,他將被褥輕輕的蓋在倪兒的身上,起身走回了桌前,靜靜的等待著深夜的來臨,等待中他抬頭看向女子,說道:“你是她的姐姐?”
“她”自然是指的曾經將武小劍從東方問天的劇毒下救回的人,自然是指的為了救武小劍而甘願犧牲的人。
武小劍能將莫小九帶至此,便足以說明兩人之間的關係,所以女子並無隱瞞的點了點頭,她走到角落處用盆中水清洗著手上的血漬道:“這一層從無人上來,你們可以安心的住下。”
莫小九道了一聲謝,於沉默了片刻後問道:“你妹妹因武小劍而死,你不恨他?”
女子擦淨了雙手便來到桌前坐下,眉宇有著因失去親人的憂傷浮現,不過而後便隱沒了下去,她將目光從莫小九身後鋪展於地上的狐尾上收回,說道:“妹妹願意為小武而死,那是她的選擇,我沒有權利阻止她或者怪罪小武。”
武小劍獨自從朱雀帝國而來,在短短時間能進入皇後青龍帝國的皇後手下,那麼必然是與死去的那個她有關,與她的家人有關,於是莫小九有些不解的看著眼前人,說道:“想來姑娘一家在這帝都之中應有著不凡的地位,可姑娘卻為何會置身於中青樓之中?”
女子喜歡飲酒,她飲著武小劍飲過而未飲完的那杯酒,嘴角不可見的浮現了一抹笑意,說道:“因為小武需要一個家以外的落腳之處,而妹妹在走之前將他托付給了我,所以我需要在這裏。”
莫小九從她的眼中和話中明白了些許什麼,便不再言語。待得過了良久,待得夜在天空中不見消減的煙花中漸深,他在至深的夜色中顯得更為明亮的火靈石光線下從戒指中取出雙刀將之組合成了弓。然後取出箭筒中的箭矢細細擦拭道:“武小劍或許會死在報仇的路上,你……”
女子似知道他想說什麼,長長睫毛下的眼中泛起了擔憂,但擔憂之色並沒有持續太久,她道:“如果走到那一步,那是他的命,也是我的命,我不奢求什麼,隻求陪他這一路。”
莫小九不再問,將箭矢放回了箭筒,將箭筒背在了肩後,他再度向女子道了一聲謝便轉身出了門,沿著武小劍所說的方向於屋頂巷道中朝著鈞家的所在潛去。
今夜,他要讓鈞家知道,倪兒的傷不能白受,今夜,他要讓鈞千羽知道他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