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小巷有酒 明曰春水(上)(1 / 2)

倪兒本以為莫小九隻是隨口一說,卻未曾想他竟真的問武小劍借了錢,還讓之找了一間店鋪,店鋪的位置不遠,就在煙花河畔青樓之後的那條小巷之中。

小巷有雨,雨下那家本不知是賣什麼的店鋪的招牌已經被拆掉,換上了一塊新匾,匾上有兩個字,與將要出現在帝都的新酒酒名相同,名“春水”。

新匾之下是有些破舊的大門,大門之內是一張破舊的櫃台和旁側密密麻麻的新的酒壇,酒壇中有酒,但卻不是名為春水的酒,因為到此時,某個坐在青樓中苦惱思考的人還未想到如何釀出那與別家不一樣的酒。

莫小九坐在欄前,看著那雖然轉小但卻沒有停下的春雨,臉上一片思索之色,不過,他思索的似乎並不是小巷中的新店新酒,而是手中的那一張紙,那張紙是武小劍送來,其上寫著密密麻麻的字,字並非一時寫成,墨有濃有淡,似乎是經過多日才完成,而滿篇的字或兩兩一行,或三四個一行,仿似人之名。

倪兒搭著凳子站在房間的後窗之前,看著不遠處小巷中隱隱可見的那一塊遮雨布和偶爾飄動的布下那一角偶爾露出來的門檻,蹙眉到:“錢也借了,店鋪也租了,你的酒什麼時候賣?”她跳下凳子踩著地上長長狐尾間的縫隙走到桌前,說道:“你可是借了武小劍很多錢,要是再不還可就還不起了。”

莫小九將手中的名單小心收好,自信滿滿的說道:“急什麼,少爺我雖然還沒想到該如何釀出春水,但隻要一釀出來就絕對是與眾不同,絕對不愁無人來買,所以,錢的事絕對不用擔心。”

話間,武小劍從樓外而來,於欄前放下了紙傘後一個包袱後走進了房內,他抖了抖袖上沾染的水珠,近前倒了一杯熱水道:“皇宮中的酒坊有著自己的釀酒之法,我已經將他們用於釀酒的酒心拉到了鋪內,隻要再經過一些簡單的步驟便可成酒。”說罷,他飲了一口杯中溫水,皺了皺眉道:“你開這間酒鋪是為了什麼?”

莫小九道:“鈞家府邸被毀,鈞家人肯定會查,以前不查是因為皇後還在,你的那枚紋章還有用,之前不查是因為不知道皇後什麼時候回來,紋章還有著些許餘威,而如今皇後一去未返,他們必定會查,且一定會查到扔出那枚紋章乃是某個人私下所為,而並非皇後之意,所以,我和倪兒不能長期住在這青樓內。”

不待武小劍開口,他看了看房間又道:“這間青樓乃是皇後手下之人所有,想必那個手下之人便是你的那個她的家人,也許因此鈞家人不會放肆來搜,但你如何保證如今皇後離開之下,敢於要謀反的他們不會暗地來查?”

武小劍點了點頭,於沉默了片刻後說道:“如今皇後離去,帝王無心理朝,而一直默默無聞的公主卻代了政,這本是件不可能的事,但卻成為了可能,且還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後來才知,那些反對的朝臣在還未來得及反對之前便消失,就連不少親王也是在起初的幾聲反對之後便選擇了沉默,更別說那個無德無能的皇子。”

公主的事在公主代政之日莫小九便從武小劍口中聽得,所以此時並無多少驚訝,他道:“沒有經過大亂,沒有聽見一聲馬蹄沒有看見刀光劍影血流成河之下偌大的朝野便在短短時間內被一個女子控製,想必這個公主已經是準備了不知多長時間,等的就是這麼一個契機,所以,她的野心恐怕不止於此。”

武小劍嗯了一聲,放下茶杯道:“她恐怕是想做青龍帝國有史以來第一個女帝,所以,她絕不會允許比之強大的皇後返回,就即便不能阻止其返回,那麼也必定會在之前將其在皇宮中的力量鏟除,讓之就算重回了皇宮也是孤家寡人一個,所以,我們這些皇後的禁衛可能存在不了多久。”

莫小九皺眉,心想眼下公主還未對皇後的禁衛動手,想來是因為還沒能從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中脫身,而一旦得閑,那麼武小劍等人多半便是被格殺的下場。強大如這等敢謀朝篡位的女人,絕不會對另一個強大女人的舊部行詔安之舉。他道:“那麼你怎麼打算?離開皇宮還是如何?”

武小劍道:“皇後走之前便有意讓我去玄武帝國,所以今日來便是要想告訴你,我或許會帶著他們去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