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帝都是個湖(1 / 2)

在某條山脈的某座高山上,半山腰的某個大殿中,某個人正向著另一個人述說著帝都中發生的一切,說罷,他低聲的問道:“宗主,看勢這帝都恐要亂,我們是否要派人去阻止?”

另一人不語,坐在殿上那張將近有一丈長的青色玉椅上細細的品著手中茶,待得良久,他吹了吹新泡之茶的濃鬱香味才問道:“為何要阻止?”

先前說話之人,皺了下眉,抬頭道:“帝都乃是根脈,若是亂了,那麼這個整個青龍帝國必將大亂,而青龍帝國大亂,那麼芸芸眾生定要遭受戰火之苦,所以……”

椅上之人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站起了身,然後負手從身前的幾級台階上緩緩走下,說道:“你擔心的恐怕帝都亂,也不是帝國亂,更不是會芸芸眾生將如何,你擔心的應該是青龍帝國會因戰火而變得脆弱,從而導致我們在冰印族的地位會低於玄武宗和白虎宗派。”

看著坐上之人走近,那人低了低頭,說道:“屬下確實擔心,畢竟三帝國和三帝國的宗派看似如一家,但實則都各懷鬼胎各自算計,如今我青龍帝國的皇子又沒有覺醒,已然落後他們一步,要是這帝都再亂,恐怕……”

被喚作宗主之人經過他身邊,走至殿門前站定,看著遠處半空中因為細雨紛飛而顯得更加濃鬱的霧氣,點了點頭道:“的確,眼下玄武和白虎帝國的皇子都已覺醒了血脈,而唯獨我們的皇子沒有絲毫反應,已致使我印龍宗在冰印族內的地位正在降低。”聲音落下,他話鋒卻是一轉,說道:“但正是如此,我們才更不用去阻止這一場亂。”

那人不解,轉過身看著宗主的背影道:“屬下不解,還請宗主明示。”

宗主看著遠處繚繞的白霧,視線似乎從中穿過,落在了極遠處的帝都之中,說道:“皇子沒有覺醒,隻有一個原因,那便是現在的帝王曾經在繼位之前於魂龍陵中並沒有得到完全的帝王脈,所以才導致了今日的結果。”他抬腳走出了玉石雕琢的門檻,說道:“既然如此,我們為何還需要這個帝王?”

那人跟隨其後,聞言隱隱明白了其意,說道:“宗主是說借此機會讓帝國換一位帝王,而新帝王或許會獲得完全的帝王脈?”話間,他細細思索,又道:“可那公主乃是如今帝王之女,若是她奪了帝位,那麼和現在又有何差別?”

宗主繼續前行,走至了大殿前白玉鋪就的寬闊平台,然後沿著平台的邊緣緩緩踱步,說道:“公主雖然是如今帝王之女,但他體內還有著其母親的血,既然如此,當然就有差別,同樣有可能獲得全新的帝王脈,所以,她和鈞家任何一方奪帝位都可。”

那人腳步微停,說道:“既然如此,我們為何不直接幫一方坐上帝位?卻……”

宗主站定,側身看著山下,伸手拂了拂袖上沾染的細密水珠道:“帝國安靜了這麼多年,偶爾亂一亂並非壞事。”

此時鈞家之中,傷勢漸好的鈞隆正站在竹林前的木樓上,正負手抬頭看著遠處那如是要插入雲層的接龍樓,臉上浮現著笑意的說道:“眼下民眾的議論如潮,鈞家正在逐漸占據有利的條件。”

他的旁側自然是鈞千羽,鈞千羽亦是在看著那幢接龍樓,他將雙手城在被雨水打濕的欄上,說道:“那公主此時恐怕正在焦頭爛額的想著該如何平息整個帝都的聲音,如何平息民眾的非議。”

鈞隆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公主站得太高,眼下的潮水還淹不到她所在的位置,我們需要讓潮漲得更洶湧一些。”他收回目光看向府宅之外,說道:“如今的帝都就是一個巨大的湖,而想要讓之劇烈翻騰,那麼便要扔入巨石,又或是推一座山砸入其中。”

鈞千羽隨著他的目光看向府外,緩緩移動的視線如是在環視著整個帝都,說道:“爺爺想要如何做?”

鈞隆未答,而鈞千羽也未多問,而與沉默了片刻後他想起了先前不久才從宮中眼線傳來的消息,說道:“聽說在昨夜,帝軍的將領無疾而亡,爺爺怎麼看此事?”

鈞隆自然最找得知此消息,所以臉上並無意外之色,他道:“鈞家謀反的流言在皇宮中回蕩了多年,公主當然會猜測我們是否早已安排了人在帝軍中,所以昨夜之人當然會死。”他唇間有笑傳出,道:“畢竟還是個乳臭未幹的毛丫頭,以為要控製帝軍便要從帝軍將領著手,卻不想殺了那個人乃是幫了鈞家的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