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此去當看客(上)(1 / 2)

鈞家先是派人殺平民,後又派人殺那些殺平民的人,可此次當得第二批人趕至時,才發現公主的人竟然已先至,不得已,便隻得在屋頂駐足,猶豫著是否要前往或者返回。而他們不過是聽令之人,根本無權決定,而就算是有權決定也不敢擅自做主,畢竟,這關係到鈞氏一族的大事。

有人從屋頂上躍下,以最快的速度將此處的事情回稟給了鈞家。鈞隆得知後不由皺眉在房中踱步,但不過片刻之間臉上便露出了笑意,他將鈞千羽叫入了書房,略微商議了一番便將心中所想之事定了下來,而後靠在椅上仔細思索著什麼,撫著白須問道:“羽兒認為此計可好?”

鈞千羽道:“如此倒是能夠削弱公主的力量,但這樣做會不會使得朝臣針對鈞家?”

鈞隆冷笑出口,說道:“既然是公主的力量,那麼本來就針對鈞家,我們何須顧慮。”話間,他伸手入懷,將一份密信取了出來,說道:“這是我們在朝中的眼線所探查到的一切,你仔細看看,今夜便從那個叫做王元的人開始。”

鈞千羽接過密信展開,細細看了一遍之後便將之重新折好遞還給了鈞隆,那張紙上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字,或兩兩一組,或三四成行,卻是許許多多名字,卻是一份名單,若是莫小九在此,且見得了其上的名字,那麼必定會震驚,因為此名單竟與武小劍留下的那一份出了順序排列有些許差異外,竟是一模一樣。

待得鈞隆將名單收好,鈞千羽在腦海中搜索著王元的模樣,然後說道:“那王元雖然是公主的支持者,但卻隻是個末臣,連朝堂都難以上得,殺他能有什麼作用?”

將名單收入懷中後鈞隆緩緩將衣衫撫平,說道:“即便是個末臣也是公主的末臣,殺他自然有用。”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再則,經陸大人遇刺身亡後,公主已經將許多人保護了起來,所以眼下也隻有他最好殺。”

鈞千羽點頭,思索著問道:“爺爺認為派我們的人去,還是讓朱雀的人去?”

鈞隆似明白他心中所想,說道:“朱雀的人畢竟不是我們的人,若是出了什麼意外,鈞家很有可能被牽連,所以刺客必須是鈞家的人,且還是被抓之後絕不會開口的人。”

鈞家有人,且有不少人,所以鈞千羽並不耽心找不到這樣的人,他道:“那麼爺爺覺得找一個什麼修為境界的人合適?”

鈞隆端起案上的茶杯淺淺抿了一口,說道:“不能太高,應為太高很有可能會暴露鈞家的實力,但也不能太低,因為王元的府中好幾個四道靈輪境界的人,所以,五道靈輪足以。”他放下茶杯起身踱步,隨即站定道:“兩個五道靈輪的人,一個行刺,一個跟隨。”

鈞千羽很清楚鈞隆為何派兩個人前往,很明白第二個人的作用乃是在必要時對第一個人行滅口之事,於是應道:“我這就去安排,在深夜時動手。”

就在鈞千羽行出書房之際,忐忑中的莫小九終於是在忐忑中再一次見到了那個已不是大漢也不是送酒來時模樣的人,他局促不安的搓了搓手,看著門口那個手握折扇的藍衣公子,不禁懷疑這人是不是會千變萬化,怎麼一次一個模樣?心想若不是那根相同的短笛,小爺我還真就認不出來。

藍衣公子輕搖著折扇進了門,在見得櫃台旁的那把椅子之後本是撩起衣衫後擺準備坐下,卻又在看見其上的那一層灰後停下了動作,他不悅的皺了皺眉道:“你這地方可真不怎麼樣,連一把幹淨的椅子都沒有。”說罷,他抖了抖並未觸及椅子更未沾染椅上灰塵的衣擺,緩緩道:“上次聽說你要用酒心釀什麼‘春水’,眼下如何了?可否讓本公子品嚐一番?”

在莫小九的印象中此人永遠都是那個滿臉胡茬的大漢,所以在此時見得其輕搖折扇的模樣不禁心中一陣難受,那感覺就像是看見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活生生的裝扮成了女人的模樣,且還是漂亮女人的模樣。

他敢這般想,但卻不敢露出絲毫異樣,滿臉堆笑的道:“小弟的酒不過是用皇宮酒坊的酒心和別人家的酒胡亂兌出來的,怎麼算的上‘釀’,這般劣酒自然不能汙了您老的嘴不是?”話雖這樣說,但他心中卻並非如此想,而是在想小爺的春水乃是何等精貴的酒水,怎麼可能讓你糟踐?!

想罷,他轉頭向著坐在櫃台上晃動著雙腿的倪兒斥道:“小丫頭片子好生沒有禮數,前輩站著你怎麼能坐著?且還坐得這般高?還不趕快去找一把幹淨的椅子來!”話落,他轉回頭,臉上神色一轉道:“您老且稍待,幹淨的椅子很快便來。”

藍衣公子停下搖扇的動作凝視著他,直看得他雙手無處安放才啟唇開口,說道:“你好惡心。”說罷,他將左手負於身後,轉身向著鋪中走去,似要遊一遊這破爛的酒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