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雨停(1 / 2)

連日來的綿綿細雨在夜色中落停,層雲在拂曉時逐漸消散,第一縷晨光帶著清新的空氣灑滿了整個帝都,使得龐大城池中的人都起了個大早,畢竟這是放晴後的第一天,人們早已按耐不住要活動活動快要發黴的身體,也急不可耐的要將家中快要發黴的陳貨搬上街道巷口。

而就在街道上店鋪大開人群逐漸密集,帝都以最快的速度恢複至雨前的熱火朝天時,流水因漲潮變得渾濁不堪的煙花河畔背後的那一條巷道中,那一家就連雨天也早早開門的酒鋪卻是門窗緊閉不見一個人影。

良久後,有買酒人在階前遲疑了片刻,然後上前敲響了門上的銅環,銅環與木板撞擊的聲音在清晨顯得格外響亮,清晰的傳入了二樓上小丫頭的耳中,但她卻是猶如未聞,正專心的將左手手腕喂在了床榻之人的唇間,唇間有血如水流,那是從手腕上新割的傷口中而來,正流入莫小九的腹中,壓製著其體內的劇毒。

莫小九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皮膚上結出了一層霜,那是來自九荒鏡世界中白家的寒毒,同時,寒霜中分布著點點綠色,那是來自王家的劇毒,而在分布著綠色的寒霜之下浮現著一層火色,那是來自他背後朱雀印記的火,其中,還摻雜著一些來自倪兒血液中火妖丹的藥力。

莫小九自一回到家便倒在了地上,周身蜷縮如蛇,四肢瑟瑟發抖,猙獰麵具下的臉上更是痛苦得幾近扭曲,不過到此時已然恢複了平靜,蒼白的臉色也浮現了隱約可見的一絲血色,所以倪兒放下了一絲擔心,在完血之後便纏好傷口下了樓,找回了一個裝滿水的酒壇。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上次在白家城池中莫小九中毒之後身上湧出的火焰燒了床榻,所以她可不想這才開張不久的酒樓付之一炬。

就在倪兒搬來裝滿水的酒壇守在莫小九身旁時,鈞家府邸中的鈞隆已經收到了刺客失敗王元失去蹤跡的之事,於是,他眉頭緊鎖的召來鈞千羽,讓之暗中打探那兩名刺客是死是活,可正當鈞千羽領命而去之際,卻有人帶來了一個消息,此消失頓時讓書房內響起了一聲冷哼,這一聲冷哼如雷,直震得桌椅搖晃,杯壺滾落。

鈞千羽聞聲返回,推開門後看了一眼單膝跪地的五哥,然後將目光落在了案前冷怒拂袖的鈞隆身上,問道:“爺爺為何突發這般怒火?”

鈞隆麵色含霜,眼中冷光交織的看向鈞千羽,怒道:“行動前,我便讓你好生挑選刺客,你倒好,竟然用了朱雀帝國的人!”

鈞千羽乃是鈞家公子,自然不可能親自挑選刺客,所以便將事情交給了五哥,卻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等事,他聞言一驚的看向五哥,說道:“五哥,我之前不是強調要謹慎挑選刺客麼?你怎麼偏用了朱雀帝國的人?”話間,他拂袖關門,走上前道:“你可知道如今王元失蹤,兩名刺客不知下落不知生死?!你可知刺客若是還活著,且落在公主手中,會讓鈞家陷入何等危險的境地?!”

五哥低頭請罪,他自然不會違背鈞千羽和鈞隆之意,但在挑選刺客時他卻沒有發現其中之一乃是朱雀帝國的人,因為,來到青龍的朱雀人身上都有著一隻紅鳥紋身,而他並沒有在那個人身上看見,所以並非是有意為之。他道:“他的身上沒有朱雀人的特征,所以屬下以為他不是朱雀的人。”

鈞千羽聞言一怔,他深知五哥的謹慎,更清楚其從未犯過這等錯誤,然後他又想起了兩名刺客的出處,不由眉頭漸皺的看向了鈞隆,說道:“朱雀帝國的人都是集中安置,怎麼可能有人進入了我鈞家的兵衛中?且身上還沒有紅鳥特征?”

鈞隆亦是想到了此點,他將目光落在五哥身上,說道:“你是如何得知此消息的?”

五哥抬頭,說道:“因為之前,朱雀帝國的人前來質問屬下,所以才得知了此事。”

鈞隆帶著疑問的尾音嗯了一聲,然後道:“朱雀的人質問你什麼?關於刺客之事?”

五哥點頭,說道:“朱雀的人已經知道了昨夜發生的一切,所以來問屬下要人。”

鈞千羽不解,說道:“朱雀之人的所有消息都是來自鈞家,怎麼會知道昨夜之事?莫非他們還有著其他消息來源?”他語間微微停頓了片刻,又道:“還有就是,他們向我鈞家要人是什麼意思?我鈞家對他們這般相待,難不成還抵不過一個不關痛癢的屬下?”

鈞隆向五哥問道:“他們具體是何時問你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