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之天似知道其心中所想,於是眉頭漸皺的揮退了東方妖兒,待得殿門被緩緩掩上後才說道:“東方妖兒說的很對,此時此刻的局麵下不可能出現這樣一支箭,所以此箭的來曆已然很明確。”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繼續道:“但這支箭為何會出現,王元的屍體為何會在幾日之後出現在煙花河之中卻是我們不明確之處。”
公主左手持著箭,右手落在腿側的刀柄之上,說道:“當夜,最終的那一戰有三人,但從平民口中得知交手的隻有兩人,而士兵從平民手中得到之物卻是來自那名昏迷的人。”她緩緩踱步至盛之天的身後,說道:“很明顯,士兵得到的、那將矛頭指向鈞家的東西是最終獲勝的人故意留下。”她止步站定,說道:“那人為何這麼做?”
不待盛之天開口,她又道:“鈞家刺殺王元,卻出現了朱雀的箭,那人為何又要故意留下此箭?是想進一步挑起皇族與鈞姓一族的戰火?可這豈不是太過於明顯?”
盛之天轉身看她,說道:“公主或許沒想到王元竟是五道靈輪虛王境。”他看了看公主眼中一閃而過的詫色,說道:“我仔細檢查過屍體,他的左手指骨有傷,明顯是擊打在人身所造成,而要造成這般的傷,那麼與之交手的人修為必然也是在五道靈輪之境,而從當時在場的平民口中也證實了這一點,如此,可以肯定當夜的戰鬥是勢均力敵。”
他繼續道:“據平民說當時突然出現了詭異的青霧,而這一箭又是近距離射殺,公主會想到什麼?”沒有等其開口,他又道:“之天認為這一箭並非故意留下,而是在慌忙之中所留下,畢竟那青霧出現後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消失不見,他必須利用這短暫的時間盡快的結束戰鬥。”
公主忽然饒有興趣的看著他,說道:“以你之意,是說他在因為王元被霧遮蔽了視線的時間中慌忙的劃掉了箭上圖案,然後開弓殺了王元?”她亦是沒等身旁之人回答便又道:“可青霧遮蔽的不僅是王元的視線,他又要如何確定其位置?如何將此箭射入對手的額頭?再則,那青霧是什麼?為何會突然出現在一間房屋中?”
盛之天不知其臉上為何會突然出現這般神色,但還是開口道:“射中王元的額頭或許才是巧合,至於那青霧,公主可還記得鈞家府邸被毀,侍衛詭異慘死的事情?”
公主自然知道王家府邸被毀之事,隻是因為進來事物太多而一時忘記,此時聞言便想了起來,說道:“毀鈞家府邸的人便是刺殺王元的人。”說罷,她臉上的神色消失,卻而代之的是漸皺的眉頭,說道:“如果那人是來自鈞家,是朱雀人,可他卻為何在之前毀鈞家府邸?”
盛之天似乎深思過此事,但卻未思索出頭緒來,便道:“此事還是一團迷霧,我們暫且想不到朱雀人此舉的目的,不過我們可以肯定的是刺客便是鈞家的人,可以肯定鈞家與朱雀走在了一起。”
公主想不到朱雀人的目的便暫且沒再多想,然後,她忽然凝視著盛之天,直看得其一陣莫名其妙後才道:“此箭或許是來自朱雀,射箭之人也或許是來自朱雀,但你憑什麼確定此朱雀人便是鈞家的朱雀人?”她將手中箭讓扔想盛之天,說道:“殺王元的人在當夜便殺了王元,在當夜便帶著王元和一個不知死活的刺客離開,又怎麼會將這支箭留在王元的屍體上?”
她嘴角泛起諷刺,重複著已經重複了不知多少遍的話,說道:“盛之天,以前我隻認為你不是謀略之才,現在看來你完全就是白癡,竟還篤定此箭不是故意留下。”
盛之天聞言才想起自己竟是忽略了當夜王元和一名刺客被帶走的重要細節,不由一陣臉黑,心想這可是丟人丟大了,之前居然還分析得頭頭是道,他拿下絞在肩前長發上的箭矢,心想我盛之天難不成真的就隻是一個會我劍會殺人的人?他苦笑一聲道:“公主既然早想到了這一點,又何必故意讓之天出醜……”
公主並不理會他臉上的神色,說道:“找到那個人。”
盛之天臉色不由更加發苦,他隱約猜到了王元為何能夠一直隱藏著虛王境的修為而不被人所知,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該在何處去找那個殺害了王元且很有可能從王元身上獲得了斂息幻形珠的人,他道:“之天愚笨,還請公主示下,該如何找到那個人。”
公主沒有回答,直接將之趕出了帝王的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