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樓在白天開門便是奇事,開門之後又有一批又一批的人來便更是奇怪事,莫小九咬著水果看著第三批從門外而來的十幾人,低聲道:“哪些是鈞家的人?哪些又是公主的人?”
藍衣公子手中已沒有了折扇,因為他身邊坐了一個姑娘,所以搖扇的差事便落在了姑娘的手中,他端杯淺抿,然後張口將旁側玉手遞來的果物含入嘴裏,咀嚼了半晌才說道:“最先的人便是公主的人,第二批便是殺人的人,最後便是來殺那些殺人的人,當然,都是鈞家的人。”
在剛才,有兩名姑娘從幾個有錢人的身側離開,被老鴇安排到了此處,正巧不巧,正是之前在樓上欄前談論的兩人,兩人倒酒的倒酒,搖扇的搖扇,此時聞言則是齊齊停下了動作,一人小心的問道:“這 這位爺,您 您是說今天這裏會有人死?”
藍衣公子側頭看她,說道:“這帝都雖然是在天子腳下,可死人也是常事,有什麼好奇怪的?”
另一個姑娘臉色微微發白,手中拿著的準備喂給莫小九的水果險些便掉在了地上,她道:“這些可是公主的人,還有鈞家的人啊……”
莫小九從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進過青樓,就算以前在青樓住過一段時日,但也沒與姑娘這般近距離接觸過,更沒有聞過姑娘身上的馨香,所以臉上不由有些尷尬之色。他很是不自然的接過了眼前玉手指間的水果,將身體微微向後挪了挪,說道:“都是殺人,難不成公主和鈞家的人殺人便會恐怖些?”
若是平常,姑娘在看見了莫小九臉上的紅暈和躲閃的眼神,便必定是好一陣調侃,但此時此刻卻是沒有半點心情,更不會故意壓低衣襟嬌笑的顯露引人眩暈的胸部,她道:“可公主的人本就讓人害怕,再殺人便就更加可怕,我們,我們……”
話音剛落,另一個姑娘似忽然想到了什麼,渾身一顫的看向了藍衣公子,顫聲道:“你 你們會不會 會不會……”她此時很是後悔來到了這兩人身邊,更有些怨恨老鴇將她們安排到了此處,因為,在聽得了眼前兩人的話後她便猜測到了自己的下場,猜測到了自己兩人即將會被滅口的結局。
從其反應,藍衣公子便知道了其心中所想,於是非常優雅和善的一笑,抓住其手,將其指間的水果喂入了自己的口中,他咀嚼著吐出了果核,說道:“兩位美人何須擔心,有本公子在無人敢對你們怎樣,當然,本公子也不會對你們怎樣,所以,你們大可以安心伺候,伺候好了還另外有賞。”
話落,他轉頭,將口中最後一粒果核吐在了莫小九的身上,哼了一聲道:“不過我可不能保證這個無恥不要臉的人會不會對你們怎麼樣,所以為了安全,你們可最好來到本公子的身邊。”他又冷哼了一聲,說道:“你們恐怕還不知道,他可是極其殘忍的、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尤其是對女人,手段之殘忍簡直令人發指。”
兩位姑娘早已落入風塵,自然知道兩人是在說笑,但她們卻不知道這兩人所說之話是否為真,是否真的能夠保證自己的安全,於是一人懇求道:“我們姑娘都是苦命的人,好不容易才能苟活於世,還請兩位爺行個好,讓我離開吧,那刀劍無眼的,要是一個不小心,我們如何能抵擋那飛來的斷刀斷劍。”
藍衣公子帶著不悅的尾音嗯了一聲,說道:“美人你可是在質疑本公子的能力?”
姑娘就算是心中有所質疑也不敢表露於臉上,連忙搖頭道:“我們怎能質疑公子。”
藍衣公子右手環在姑娘的肩山,順勢便伸至了顧念的胸口處,說道:“你便把心放在這裏,本公子不但保證你們不會受到絲毫傷害,還可以保證,隻要乖乖的伺候好了,那麼便在今天為你們贖身,讓你們可以離開此處,過上自由的生活。”
兩名姑娘一怔,隨即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其中一人明顯是不相信這突然從天而降的好事,苦笑了一聲道:“我們本就是苦命人,公子不殺我們便已經是萬幸了,哪裏還敢奢望公子為奴家贖身。”
藍衣公子整了整臉色,一本正經的說道:“本公子說一便是一說二便是二,你若是再敢質疑,那麼就真的會很命苦。”說著,他便將左手伸入懷中,將兩個錢袋分別放入了兩個姑娘的腿間,說道:“從現在起,這些便是你們的了,打開看看,看本公子是否是在騙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