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之人冷哼如雷,身形一躍就是俯衝直下,雙手在腰間一抹便是雙劍出鞘,他目光如電怒聲道:“我先挑了你向上人頭!”
逆空而上的富商就猶如一根線,而地麵上的眾人便仿佛是纏在線的其他線,主線向上,那麼分支線必然向上,所以,兵器出鞘聲一片中人影接連拔地而起,不管是那些站著的還是坐著的人都是喊殺聲震天的衝殺向樓上。而樓上之人自然不甘示弱,亦是身形一縱,揚刀朝下,衣衫袖角翻卷中雙眼瞬間血紅。
戰鬥自這一刻始。
地麵的人猶如是卷起的潮水,樓上的猶如是瀉落的瀑布,兩者在半空相接,轟然相撞,撞出一片刀劍交擊之聲,撞出一片刀劍破體之聲,然後有慘叫在刀劍之聲中蕩散,有鮮血在慘叫聲中潑灑,伴隨著一個個墜落的人影瞬間便染紅了破碎的桌椅流淌的酒水,和狼藉的地麵。
莫小九坐在大門左側的角落裏,他看著那半空中壯觀的景象不由一時間失神,待得有血水飛來,灑滿了桌上的碗碟和酒壺酒杯,以及那半個未啃完的水果後才反應了過來,他躲開一截射來的斷刀,看著斷刀哧然一聲插進了身後的牆壁後不禁轉頭看向藍衣公子道:“這是否殺得太血腥了一些?”
藍衣公子抬手揮扇,將迎麵灑來的數滴血水扇至右側的雕花木柱上,說道:“公主殺鈞家,鈞家殺公主,自然血腥,如果待得到時大戰起,將會更血腥,整個帝都怕是都要血流成河。”他看向莫小九,沒見微蹙道:“你真的願意看見那樣的局麵?”
莫小九放下手中那半個染血的水果,說道:“想必你很清楚武小劍來自何處,也猜測到了我來自何處,所以應該知道我想看見的不僅是你口中所說的景象,我要看見的將是更血腥更殘忍的局麵,是有很多人死,是流血漂杵。”
藍衣公子沉默片刻,說道:“隻為救一個人便置眾生不顧,你比公主和鈞家殘忍,比我所見的任何一個人都殘忍。”
至此莫小九才知道武小劍竟將謙叔的事告訴了此人,他道:“我修為低微,唯有這一條路可走。”
藍衣公子道:“你這使自私,若是你要救之人知道了你如今所要做之事恐怕也不會同意。”
莫小九抬頭看著場間從半空廝殺至地麵的人,說道:“人本就自私,若不然公主為何篡位,若不然鈞家為何要反皇族?”話落,他停頓了一下,轉頭道:“既然你知道我的目的,卻為何還要幫我?難道僅僅是因為武小劍救了你一命?”
藍衣公子抬起左手,五指一握便抓住了那一截飛來的斷劍,他將斷劍扔在桌上,忽然一笑道:“因為我也是個自私的人,因為我為了私欲也希望看到帝都亂。”
聽此,莫小九不由心中咒罵,他沒有問其為何希望看到帝都亂,而是道:“你既然和我是一樣的人,又有什麼資格說我?”
藍衣公子輕搖著折扇道:“因為我隻希望看到帝都亂,而你想看到的則不止是帝都亂,所以我自然有資格說你。”
話間,場中廝殺已至高潮,劍芒刀芒交錯間鮮血如水一般向著周遭潑灑,斷肢頭顱如是山體上破碎的石頭不斷到處滾落,隻不過這片刻時間,原本熱鬧、歡歌笑語一片的青樓便從天堂變成了地獄。
話間,兩名姑娘此時已經是渾身顫抖,臉色蒼白,已然是躲至了藍衣公子的身後,她們身為青樓人,不免見過殺人,但卻沒見過這般殘忍的廝殺,此時見得那偶爾墜落和拋飛的斷肢碎肉不由一陣腹中翻湧,幾度彎腰狂吐。
話間,莫小九從伸手至左側,避開旁側人的視線將戒指中早已組合成弓的黑弓和箭筒取了出來,卻在搭箭於弦上時被藍衣公子止住,他道:“據我得到的消息,今日來此的人並非隻有這些,不管是公主的人還是鈞家的人都至少還有半數藏在樓外,所以,眼下還不是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