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九在巷道中,看著那一幢青樓在彌漫的塵埃中垮塌,他聽著那轟隆的聲響搖了搖頭,繼續朝著酒鋪的方向行去,他搖頭不是因為煙花河畔少了一間青樓,而是那幢青樓變成廢墟後他的身邊多了兩個妖嬈的女人,他必須要將兩個女人帶走,不是因為藍衣公子的威脅,而是因為在剛才這兩人聽到了太多自己與藍衣公子說的話。
他不想無緣無故的殺人,尤其是女人,所以不多時,兩個女人便和他站在了巷道中距離酒鋪不遠的地方。他看著酒鋪的大門,看著門沿處的那把椅子,想著椅子後多半在櫃台上的倪兒,眉頭不由逐漸皺了起來,心想這回去之後該怎麼說才好?如何才不會遭到小丫頭的冷臉以及惡言相向?
見他神色,兩姑娘似想到了什麼,姐姐撚著衣角低著頭,問道:“公子可是已有家室?我們跟著公子回來是不是很麻煩?”
莫小九用眼角的餘光看了她一眼,卻在見得神色模樣後不禁更為鬱悶,心想你們又不是我娶回家的小妾,至於一副怕見正室的反應麼?想罷,他忽然覺得不太對,因為自己根本就沒有成親,家中根本就沒有妻子,有的不過就是小丫頭片子,既然如此,小爺我有何可擔心的?
想罷,他挺胸塔頭,負手向著酒鋪走去,心中盤算著,如果倪兒問及,便說身後兩人是藍衣公子家室,因為不屑原因而不得不擺脫我們照顧。
臨近他環視左右無人,伸手將腰帶內側的珠子取了出來,至先前,他才從藍衣公子的口中得知,這其上有著三個小圈的珠子名叫斂息幻形珠,整個青龍帝國就隻有兩枚,也或許整個天下就隻有兩枚,乃是不知多少年前皇族的某個強者從一個神秘人手中所得,乃是皇族的珍寶之一。
他將斂息幻形珠收入戒指中,臉上不由浮現出了興奮之色,心想殺一個王元,竟然還殺出了這等寶貝真可是收獲不頗豐啊,關鍵是有了這等奇物,以後還何須繪製什麼易容符咒。想及易容符咒,他又不禁想,以自己現在的修為,要繪製易容符應該已不是什麼難事,應不會再像當初那般一筆一吐血。
見他容貌變化,兩個姑娘大奇大驚,下意識的驚聲後退,險些便是被絆倒在地,妹妹顫抖的伸手前指,脫口道:“你 你 你是什麼怪……”
莫小九臉色一黑,側頭道:“你才是怪物,少爺是人,真真正正的人!”話到最後明顯有些底氣不足,因為他想到了自己體內還有著一隻不知何時便會突然跳出來的狐狸,於是用隻有自己可聞的聲音補充道:“至少現在是人……”
倪兒在櫃台記錄著今日賣出了多少春水,此時聞幾人聲音便帶著疑惑的跳下凳子走了出來,在見得兩個姑娘後先是一怔,而後將詢問的目光落在了莫小九的身上,蹙眉道:“她們是誰?”
莫小九神色一僵,轉動著眼珠回頭看向門前長發如瀑的小女孩,撓了撓頭道:“她們是他的家室,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擺脫我們照顧一段時間。”
在此地,算得上認識的便隻有藍衣公子,所以倪兒自然能明白莫小九口中之人指的是誰,她將目光重新落到兩個姑娘的身上,思索著問道:“你們真的是他的家室?”
兩位姑娘不隻其口中的他是指誰,但猜測應是之前的藍衣公子,於是在看見莫小九平明的擠眼歪嘴後點了點頭,姐姐上前道:“家中發生了些事,不得已才來打擾,還望妹妹見諒。”此話對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說似乎有些怪異,但從某人的神色表情來看,久經風塵的姑娘一眼便是明白了在這個家中比較凶悍的應該是眼前這個很是漂亮的小丫頭。
倪兒眉頭越蹙越深,視線不斷在兩個姑娘身上來回,然後,她忽然冷哼一聲,將手中的筆徑直扔在了莫小九的身上,她雖然小,但卻冰雪聰明,第一時間便是感覺到了兩人身上屬於煙花河畔的味道,所以,臉色一冷,說道:“你們不是那個人的家室,你們是從河畔來,是那些樓中的人!”
兩個姑娘一怔,著實想不到眼前這一個小丫頭是如何看出了自己的身份,在聞言後便不知道該如何作答,於是隻得側頭看向了莫小九,而莫小九將頭一低,將雙手垂在身後走到了倪兒的身前,說道:“少爺錯了,不應該將她們帶回來,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少爺不得不把她們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