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離塵(1 / 1)

仙曆九千年,千年一度的仙使選拔如火如荼,遠遠望來離塵穀中人聲鼎沸,仙氣嫋嫋。

玖蘇也是萬數候選者之一,望著攢動的人群,談論之聲不絕於耳,身旁的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紛紛,圍繞的話題都是選拔,無非是緊張、期盼之類,再看自己就像被隔絕的人,孤獨寂寞,孤獨是不交與人,寂寞是人不同交,而玖蘇是既不想與人為伍,旁人也不來與她交好,數百年都是如此,隻身在玖窟山中呆了數百年,習慣了孤寂。摸了摸頸間的黑珍珠,腦中映出那人模糊的身影,縱使她萬般阻攔,自己還是來了仙界,習了仙術。

沉浸在思緒中的玖蘇被突然飛來的物什砸中,撿起來一看是個小巧的蹴鞠,隻有兩個拳頭一般大小,青竹邦成,四周鏤空,係著金色的絲墜,掛著些許金鈴兒,晃動間發出脆響。

“哎?我的蹴鞠呢?我明明看到飛到這邊來了。”少女輕快的聲音傳來,玖蘇回頭瞧見一個身著桃色花邊裙的女孩跑過來,低頭在人群中尋覓,口中喃喃自語。

玖蘇微微蹙眉,將手中的蹴鞠扔了過去,隨即靠在奇石上閉目養神。

“嘿!”少女跑到玖蘇麵前,輕快的喚了一聲,玖蘇閉眼將頭轉向一旁,不予理會,少女眨眨眼,移步到她麵前,笑著說:“嘿!你好漂亮啊!我叫南星,七百六十三歲,你叫什麼名字呀!你也來參加選拔嗎?啊!好緊張啊!選不上哥會罵死我的!你不緊張嗎?吧啦吧啦……”南星靠在奇石上搖晃著手裏的蹴鞠,望向空空如也的踏雲台,說個不停。

“玖蘇。”玖蘇眉頭越蹙越深,終於忍無可忍出聲打斷。

“嗯?玖蘇?是你的名字嗎?很好聽呢!就像酒桃酥,我最愛吃酒桃酥了。”

酒桃酥?玖蘇的嘴角抽動,睜開眼睛看向少女,鵝蛋臉麵,低眉柔目,長發束成雙月髻,雙眼淡淡泛著青灰,是湖水的顏色,眸底似乎蕩漾著涓流,玖蘇眉頭下意識的輕蹙,說:“清目,你是青河水族?”

南星見到怪物一般的張大雙眼,驚訝的出聲:“哇!蘇蘇,你連青河水族都知道呀,我是迦錫族,青河底一種無角的龍,”

“無角的龍?”玖蘇思慮了下,說:“蛇?”

“才不是蛇!是龍,龍!”南星大聲說著,直直的跺腳。

“南星!南星!”不遠處一男子的聲音傳來,南星隨即定在原地。

“哎呀!是我哥的聲音!”南星笑開,蹦跳著離開。

玖蘇望著南星輕快的背影,清澈的眸底不見一絲起伏。

君遷看到南星跑來的身影笑了下,抬眸卻瞧見南星身後那清冷孤寂的絕美身影,暗紫色的眼仿若可以洞察一切。南星在身旁喋喋不休,君遷低頭笑了下,再抬頭望去時,那道身影卻消失不見,仿若不曾出現過,君遷的目光在人群中流連尋找卻無果。

“蘇蘇!哎?蘇蘇跑哪去了?剛剛還在這兒!”南星跑到玖蘇站的位置,原地轉圈找著玖蘇,“哥哥,我剛剛交到個朋友,叫玖蘇,蘇蘇,她長得可漂亮了。”

玖蘇……君遷喃喃。

實際上,玖蘇並沒有離開,而是隱去了氣息,掩藏在奇石後麵,感覺到兩人離開,玖蘇方才現身。南星的熱情讓她有些不知所措,“朋友嗎?嗬——”玖蘇嗤笑一聲,自己怎麼會需要那種東西,弱者才需要陪伴。

“是仙帝!”不知誰喊了句,離塵穀瞬間沸騰,玖蘇抬眸,見踏雲台上站了三人,中間的人身著素衣長袍,頭束白玉冠,腰係一青龍白玉祥雲佩,麵容清雋,一雙眼像弱水洗濯過的寶石,熠熠生輝,唇角含笑,俯視眾生,溫如春風卻又不怒自威,這便是仙界之主——仙帝。左右跟著的是玨玉使和係陽使,玨玉使青色錦袍,同色玉冠,一支翠玉長笛在手中把玩,係陽使是唯一的女使,人如其名,係火似陽,一席烈焰紅袍似是火種一般在風中燃燒,紅色的眼攢動著團團火焰。

仙帝微微揚起手,離塵穀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玖蘇也站直了身子望向仙帝,仙帝環視了下,緩緩的說:“今日是仙界千年一度的仙使選拔,過了選就可入我仙界。踏入這離塵穀,意為離塵,何為離塵?即脫塵換骨,摒棄貪、嗔、癡、慢、疑,脫去塵骨,化為仙,何為仙?守六界,尊五行,即為仙,若有人挑不起這責,速速離去!”仙帝停下,望向人群見無人反應,淡笑,說:“既如此,開始吧。”說完身影一虛,化作一縷白光消散而去。

玨玉使將玉笛放入掌中走上前,笑著說:“一千年了,總算見到你們了。考官是我和係陽使,你們分成兩隊,一隊過我這玨玉,一隊過係陽,過了試煉便去另一隊。”玨玉使頓了下,將手中的玉笛一揚,環視一周,隨即說,“你們麵前的是離塵仙令,凡拿到玉佩的,皆入我玨玉,拿了鳳羽的,歸係陽使。”

玖蘇接下麵前的光圈,樹葉紋路的青白玉佩臥在手中。隨即跟著人群進了玨玉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