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逐漸籠罩下來,墮落沼澤的夜色非常怪異,天邊一片血紅,經久不滅,整個沼澤的黑夜都好像鍍上一沉暗黑色的烏血一般。
眾人在一股不安的氣氛中和衣入睡,但又不敢睡死,保持淡淡的警惕。
到了下半夜,營地一片安靜,除了幾個守夜的毒霧穀弟子偶爾走動的聲音外,就隻有夜風的嗚嗚聲。
一直到天亮的時候,眾人都在平靜中渡過,竟然沒有出現任何遭到襲擊的跡象。
天蒙蒙亮的時候,李文博突然被一句驚叫聲驚醒,他剛從帳篷跑出來,就看到胡戈拿著劍器朝山坡下麵跑去。
“出了什麼事?”李文博叫道。
“山坡下麵,昨晚守夜的三個弟子被殺了。”
十多人跑到山坡下麵,頓時狠狠吸了一口冷氣,隻見三道屍體,半身泡浸在水潭當中,腦袋被洞穿,死於非命。
“是昨晚上死的!”李文博說道:“胡兄,昨晚你有沒有聽到什麼不妥的聲音?”
“沒有,整個晚上,我都保持著警惕,除了守夜的弟子走動發出的聲音外,就沒有其它聲音了。”
胡戈說著,一劍剁開腦袋,發現腦漿和其它屍體一樣,腦髓被吸食幹淨,裏麵還有一絲和鼻涕一樣的物質,並有股淡淡的幽香。
“這是什麼?”李文博問道。
“不知道,也許是某些怪物吸食腦髓的時候留下的。”胡戈大手一揮,說道:“把他們厚葬,收拾東西,繼續前進!”
“所有人都嚴禁靠近有水的地方。”
三人死得莫名其妙,這讓一行人變得更加沉默了,每個人心裏都壓著一股莫名的壓力。
這一天,一行人再度深入,一路上,偶爾看到不少腦袋被洞穿,死於非命的武士屍體,李文博甚至看到幾個玄獸的屍體,同樣是腦袋被某種利器洞穿,半身泡浸在水中。
“從他們的死狀上看,很像遠古的噬腦蟲所殺,不過我知道不是那種惡心的玄獸,因為他們出現的話,可不分晝夜,也不會出現在空曠的沼澤當中。”巨龍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會不會是噬腦蟲進化了?經曆了這麼長時間,玄獸進化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不可能,墮落沼澤這種地方根本不適合噬腦蟲生存,至於有沒有其他以噬食腦髓生存的玄獸,那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李文博和巨龍用意念交談的時候,胡戈突然說道。
“李兄,這一路上,你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妥?”
“不妥?”李文博疑惑的看著胡戈。
“你沒發現,周圍連一個玄獸都沒有嗎?從我們進入墮落沼澤開始,除了第一天有雷梟攻城外,就遇到十多個青犬襲擊,到現在為止,我們都不知道深入墮落沼澤多少裏路了,可現在兩一個玄獸都沒見到,這種情況,除非是附近出現一個強大的玄獸,又或者出現凶悍的玄獸種群才有的現象。”
經胡戈一說,李文博倒是注意到了,可是一行人,一直深入不知道多少裏,依然沒有任何發現。
又是一夜降臨,毒霧穀的弟子尋到一處較高的陸地作為駐地,搭起帳篷。
不過此時,人人猶如大敵來臨之勢,全身神經繃得緊緊,氣氛越發沉悶。
用過食物之後,沒有人有睡意,坐在帳篷裏麵打坐,李文博走出帳篷,就看到胡戈和兩個武士坐在外麵的空地上。
“李兄,今晚我守夜,你可以安心休息。”胡戈說道,語氣凝重。
“我和你一起守夜吧,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殺人。”李文博走到胡戈旁邊坐下,專心打坐。
夜色,很快就籠罩下來了。
李文博幾人,一邊催動玄功,一邊密切警惕著。
“神識擴散!”
李文博意念一動,神識立即如漁網一般,向周圍擴散開了,周圍三十米之內,一草一木一灰塵都清晰的出現在他的腦海當中。
這是他神識擴散最大範圍,三十米之內,任何風吹草動,甚至一個螞蟻爬過,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讓李文博意外的是,整個上半夜,沒有任何不妥。
到了下半夜,所有人都明顯緊張起來了,甚至有幾個睡不著覺的武士,走出來自動負責警惕。
“奇怪,沒有任何不妥啊,都已經快天亮了,臨近黎明,應該不會有危險了吧?”
李文博神識一陣鬆動,繃緊的神經也開始鬆弛下來,但是隨即心裏不由一動。
“不好,臨近黎明,是人神經最為鬆弛的時候,這時候最容易遭到攻擊。”
就在李文博心裏警惕暗生的時候,突然一香風撲臉而來,李文博睜開眼睛,就見到前方香衣浮動,落霞一身白衣如縷似夢,冷若冰霜的清麗臉容此時卻帶著一絲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