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博立身在一處山峰之上,精神力化為汪洋彌漫出去,籠罩方圓數裏之內。
這次東陵玄宗來的人不算多,數量大概是誅神、戮仙的數倍,穀中殺戮滔天,鮮血染紅回音穀數裏,可見這場戰爭劇烈到什麼程度。
兩支大隊戰力十分可觀,但反饋回來的景象使得李文博當場爆發出驚人的殺意。
他臉色陰沉,眯著眼睛看向穀中深處,那裏到處都是沾染著血色的人影,煞氣衝霄。
“沒見到毒霧穀的人。”李文博有些失望,天澤山莊遭到圍攻,他們早應收到消息。
但現在,整個毒霧穀也不知道多少人死於非命,就連誅神、戮仙也死了不少隊員。
突然,李文博瞳孔猛地一凝,一條單薄的人影引起李文博的注意。
到處都是一片廝殺怒吼聲,這條單薄的人影渾身沾滿了鮮血,以極快的速度遊走在戰場之中,沒有出色的武藝技巧,也沒有磅礴如汪洋一般的玄力衝擊,有的是最凶猛最直接也最致命的攻擊。
他的速度很快,快得猶如一條枯瘦的鬼魂,不斷遊走,他很少出手,但每次出手,一擊必殺,沒有如果,隻有赤裸裸的殺戮!
這名少年的眼中隻有一片冰寒,似乎沒有一絲情緒波動,隻有一片冰冷的殺意。
可惜敵人實在太多,他的速度雖快,也禁不住對方的攻擊,身上已傷痕密布。
“死!”一身輕喝,這名少年持著寒劍向前衝去,噗的一身,把一名成靈境界的武士穿透,那名武士滿眼驚恐的看著這個猶如鬼魅一般的少年,不可置信。
“殺了他”前方不遠處,六名東陵玄宗的武士聯手攻擊,玄力彙聚,打得虛空扭曲,向他轟鳴而來。
攻擊轉眸而至,那名少年已經是拚盡了力氣,可依然無法逃脫隕落的命運。
避無可避,那少年冰冷的目光中並沒有驚慌,他抬頭望向天空,兩眼露出一絲遺憾。
那裏兩大返虛強者劇烈拚殺,汪洋一般的能量波動震得天翻地覆,大勢神光如雨降落,毀滅一方虛空,恐怖無邊。
“爺爺,對不起……”少年似乎想起了爺爺,兩眼一片惘然。
他好像忘記了六個東陵玄宗的武士的攻擊,這種攻擊程度,足以把他轟成一灘血水。
就在他以為必死的時候,突然發覺,前方一片風平浪靜,少年眯了眯眼睛,向前望去。
隻見前方,一道不算宏偉的人影靜靜佇立,那六名東陵玄宗武士聯手打出的攻擊,被他隨手一捏,便立即風消雲散,不複存在。
“哼,找死!”那六名武士語氣冷厲,劍光閃爍,交織出一片絞殺劍芒,各種屬性玄力洶湧,封鎖一方空間。
這六人都是東陵玄宗的精英武士,擁有無與倫比戰力,聯手之下,可壓養靈巔峰強者。
但這道人影僅僅一拳,頓時虛空粉碎,大勢神光宛如瀑布一般淹沒前方,六個養靈初級的強者武士,軀體炸開,什麼都沒有留下。
這人正是李文博,一拳把幾人轟成血霧後,轉身向少年望來,兩眼流露出滿意的神色。
這少年是他一年前無意收留的,他並沒有過多關注這個孤苦寡兒,但僅僅一年的一時間,少年已經成長到能砍殺成靈顛覆的武士了,可想而知,隻一年來他付出了多少努力。
“師傅……”少年冰冷的眼睛中微微出現些許波動。
“我答應過教你複仇的本事,但並沒有答應過收你為徒。”李文博道。
少年的眼睛中出現了一絲黯然,經曆一番苦戰,流血頗多,此時他身體已經極為虛弱。
盡管他此時已經虛弱的搖搖欲墜,但他依然頑強的挺直軀體,聞語,雙目中不由閃過一絲黯然。
“知道了……”少年說道,而後轉身,臉上迸發出驚人的殺氣,他沒有遲疑,向一名武士衝殺過去,噗的一聲,冰寒的利刃瞬間穿透那武士的喉嚨。
“今天過後你要是不死,如果你願意,可正式成為的我弟子。”
背後,傳來李文博淡淡的聲音,少年渾身一僵,雙目中終於泛起一絲激動。
他並沒有因此而停下殺戮,出劍的速度更為凶猛,幽幽劍光閃爍著死亡的生命樂曲。
李文博不再關注少年,這是鐵與血的洗禮,他如果生還,必定成為震懾一方的強者。
但前提是,在這場殘酷的血色洗禮中,他能存活下來,這是李文博給他最後的考驗。
半空中,楊風雲和何飛的戰鬥愈發強烈了,一片片虛空在兩人的轟擊之下化為虛無。
漫天的大勢神光宛如雨絲,從半空垂落,把大片大片的地麵化為沙漠,靈氣枯萎,生靈覆滅,什麼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