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火鱗滿臉歉意的模樣,葉一念輕笑著搖了搖頭;他在心中暗道:“原本我就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可是你這一幅乖寶寶的模樣,反而讓我感覺到有些別扭!”
思緒回歸,葉一念淡淡的說道:“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太子殿下你,皇上他命在旦夕,總不能讓你置之不理吧?再者說,皇宮那邊傳出皇上身體有恙的消息,又是在我布置計劃之前的事情,這就更加的無可厚非了!”
就在這時,火逸流步履沉重的走進了辦公室內,他一臉沉痛之色的說道:“樓主!我方的傷亡人數,統計出來了…”
葉一念站起身來,挺直腰板兒,整理了一下略顯三亂的衣袍;做完這些之後,他才淡淡的說道:“我方的傷亡人數如何?”
火逸流緊攥著自己手中的文件,攥得都有些褶皺了;片刻之後,他咬著牙,沉聲讀道:“城防軍戰士陣亡兩萬六千五百人,傷者四千零七十人;這些傷者雖然保住了性命,但是大多數人的身體已經重度殘疾,無法繼續在軍隊服役,就連日後的生活都難以自理;烈焰和血焰之中,共計陣亡一百零九人,傷五十三人;而從太子府上借調過來的高手,陣亡二十人,傷九人;以牙血焰掌司火星河重傷…”
“嘶~”
聽完火逸流的彙報,火鱗猛的倒吸了一大口涼氣。
葉一念抬起手來,朝著火逸流手裏攥著的那份文件,鄭重的敬了個禮,整整三分鍾;禮畢之後,他緩緩的坐回椅子上,歎息道:“哎~對方一共就隻有十個人!就隻有十個人啊!這十個人之中,還有幾個是因為被我們給打了個措手不及,死在亂箭齊射之下的;所以說,我們這邊三萬多人的傷亡人數,都是剩下那些人造成的!他們每個人的手中,都攥著我們幾千人的性命啊!這…就是高手與普通人之間的差別所在!”
聽完葉一念的這番感慨,火鱗麵紅耳赤的低下了頭;他在心中想道:“我們天火一方也有高層次的力量,可是卻被我給帶進了皇宮之中;如果幾位天幻叔能夠及時參與戰鬥的話,那麼傷亡決計不會如此之大!甚至,零傷亡都不是沒有可能的!我…”
雖然葉一念並沒有出聲責怪他,但是火鱗自己心中卻是多了一道坎兒;他不禁愧疚的想道:“我為了父皇一人的性命,葬送了幾萬個家庭的幸福!他們皆是為了帝國,為了…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我是孝子?我是劊子手?哎~自古忠孝難兩全,就是如此吧?!”
看著火鱗那青紅交替的臉色和微微變紅的雙眸,葉一念擺了擺手道:“逸流掌司,你先下去吧;玲瓏,你去處理一下傷亡戰士的撫恤工作,務必要做到完善,不能愧對了戰士的忠誠,泯滅了自己的良心呐!”
火逸流和火玲瓏看了葉一念兩眼,最終還是走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辦公室的門;他們心裏清楚,葉一念要與火鱗單獨談談,而且這次談話,估計不會十分愉快…
兩人離開之後,辦公室內顯得十分寂靜,葉一念就這樣靜靜的坐著,沒有言語。
良久之後,火鱗先出聲說道:“葉公子,我…”
聽到火鱗出聲,葉一念輕輕的搖了搖頭,他在心中暗道:“看來,我要唱一次黑臉兒了啊!不然的話,恐怕火鱗這家夥很難過去心中的那道坎兒…”
思緒回歸,葉一念直視著火鱗,淡淡的說道:“原本我並不打算說什麼,但想了想,覺得還是說點兒什麼好…”
火鱗挺直了腰身,神色一正,沉聲說道:“葉公子請說,我在聽…”
“好!既然太子殿下你都這樣講了,那我就與你說上一說;在你看來,父親病危,你這個當兒子的理應陪在身邊侍候著;就算按大局來考慮,當朝皇上的生死,也是會牽動著一國之命運的,你這個太子殿下侍奉在跟前,盡自身最大的力量去救治,是十分應該的…”
話到此處頓了頓,葉一念突然猛的一拍桌子,低聲喝道:“剛才我所說的這些理由,看似合情合理,看似一點兒毛病都沒有!可但是,火鱗你莫要忘了,你還是一位儲君!一個正值內憂外患之際的帝國的儲君!一個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傾覆的帝國的儲君!你火鱗…是否真的清楚、真的明白,身為這樣一個帝國的儲君,你的肩膀上到底擔負著什麼?!”
火鱗霍然抬起頭來,雙眼微微泛紅的盯視著葉一念,一層淡淡的水汽,圍著他的眼圈來回打轉兒,就是不肯流淌下來;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卻緊緊的抿著嘴唇,最終連一個字也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