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入京趕考(1 / 2)

玄武國天元十一年六月初二,晌午,太陽毒辣辣的照在沒有半點蔭涼出的官道上。遠遠的,兩個人走在官道上。過了半餉,等到這二人走近一看,恰是一對主仆。主人是個年輕公子哥,生得一副好皮囊,丹鳳眼,鷹鉤鼻,身著一襲素錦長袍,手中還握著一柄產自雲州的玉骨扇,揮扇之間,衣袂飄飄,當真是風度翩翩,好不瀟灑。再看那位仆人,肩挑一擔書箱,背上還背著兩個包裹。一襲深藍短襟,麵容雖不及主人那般俊朗,卻也擔得起眉清目秀四個字。

看這兩人的打扮,就差臉上寫著進京趕考四個大字了!

“蘇尋啊!走了這麼久,怎麼都沒看見一個茶攤啊!好歹有個蔭涼處讓少爺我歇歇腳啊!”

張口埋怨的這人,正是那位風度翩翩的公子哥。此人正是蘇州城第一大家蘇家的大少爺,蘇友,字有方。蘇家雖然談不上富可敵國,但買下區區蘇州城還是沒問題的,隻是不知這主仆二人為何淪落之此,連半輛車馬也無。

此刻,這位蘇家大公子,哪裏有剛才的半點風采。衣袖半擼,露出大截胳膊,胸口的衣襟也毫無風雅的半敞,原本整齊的頭發也不知何時半散半落,陡添幾分落魄之感。

聽見主人的這般詢問,書童蘇尋騰出一隻手,伸入懷中,掏出一塊手帕,仔細的擦了擦汗。

斜眼看了看自家狼狽的公子,這位小書童卻也埋怨了起來。

“少爺,這還不是你折騰的,老爺說要派大隊人馬伺候你上京,你非要獨自出門遊曆,還說自己要闖蕩一下,行走天下一番。”

書童斜眼一瞟,看見自家少爺欲要還嘴爭辯,便馬上又接著來了一句。

“這也就算了,好歹要了一輛馬車,不至於我們這麼辛苦的走,誰知道少爺你好好的看見人家俠客打馬而過,非要騎那輛拉車的馬,這下倒好,俠客沒裝成,反倒是驚了馬,一溜煙就跑沒了。這條官道荒無人煙的,隻得我二人慢慢的走了!”

蘇尋自顧自的說著,完全沒看見旁邊自家少爺已經完全變黑的臉!

“還有~~~~~~~”

正當蘇尋意猶未盡之時,無意一瞥,看見自家少爺白淨的臉龐仿佛漆黑不少時,蘇尋腦中猛然驚起三個大字。

“闖禍了"

蘇尋馬上收了手帕,挑起擔子湊到少爺身旁,小心打量了自家少爺的臉色,笑嘻嘻的說道:“少爺,走了這麼久,小的也累了,不妨找個蔭涼處歇息歇息吧?”

蘇友向下看了一眼自家的小書童,整了整衣襟,冷哼一聲:“本公子還不至於被這區區幾百裏路打倒,隻要在科舉考試開始之前抵達京城便可,雖說前三甲不敢保證,但是區區進士頭銜本公子還沒放在心中。走!”

這位蘇有才蘇大公子,當即大袖一揮,一馬當先,既疾步在漫漫官道上。小書童蘇尋看著自家少爺快速消失的背影,苦笑一聲,將擔子換了一個肩,便向著自家少爺的背影追了上去。

此刻,天邪嶺妖魂門,兩位入門弟子正躲在黑暗的洞府中竊竊私語。

“~~~~~~生魂~~~~~血祭~~~~~~宗門考核~~~~”

“門規~~~~~~懲罰~~~~~~白雲宗~~~~~”

“~~~~~小心~~~~~前十六~~~~~~~~築基丹~~~~~~~~~”

聽到築基丹這個字眼,整個洞府便徹底寂靜了下來,這種寂靜,仿佛就是猛虎捕食的前奏一般,危險而血腥。

這一刻,整個洞府中,便隻有這兩人粗重的喘息聲,以及隻有他們自己才能聽見的狂暴的心跳聲。

“好,幹了。”

伴隨著這三個字而來的,是無盡的血腥。洞府中亮起兩雙血色的雙眼,恍若妖魔。

這一天,妖魂門中,多了兩位下山采藥的弟子。

漫漫官道上,夕陽將主仆二人的身影拉得老長。也不知是否是真的被自己的小書童刺激到了,這漫長的一個下午,蘇大公子竟再也沒有喊過累,一路疾走,也未停腳。反倒是蘇尋,此刻倒是有點撐不住了。六月酷暑,一路疾走,連擦汗的機會都沒有。再加上兩擔書,兩個包裹,蘇尋此時也隻能告饒了!

“少爺,這走了這麼久,小的真的不行了,此刻日頭已經過去,不妨就歇一歇吧?”

其實,蘇友一個從小錦衣玉食的富家公子,哪有那麼好的體力。早就快要堅持不住了,至於這一路堅持,終究不過是富家公子的自尊心在作怪罷了!早就等著自家的小書童服軟呢,此刻蘇尋服軟告饒,有了一個台階,哪有不借坡下驢的道理?

我們的蘇大公子,便停下早已疲憊不堪的雙腳,故作沉吟片刻,又是大袖一揮。

“也罷,就在此處歇息一下吧!”

蘇尋見狀,連忙找了個平坦的地方,放下擔子,又用衣袖將書箱上的塵土仔細拭去,請蘇友走下。蘇尋又從一個包裹中,拿出幹癟的水囊,急急忙忙的跑向了遠處。再回來時,水囊已經是鼓鼓囊囊了!顯然,蘇尋剛剛是打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