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方白衣隻覺得寒氣源源不斷的從羅天道的頭頂心傳來,仿佛江河激流無窮無盡。自己也是心下暗驚眼看著身上寒意愈濃,連帶著自己的身上也微有白霜。不由得泄氣的想道:“看來我是無法將羅天道治好的了,這樣子下去恐怕我息保都成問題!”
但當此療傷的緊要關頭,哪容得他胡思亂想。隨著鎮天環的一聲驚呼:“小子你不想活了,貫頂大法是逆運真元,最忌心魔!快收斂心神!”但為時已晚,方白衣隻覺得腦中轟然一聲巨響,經脈內的天罡真元失去了最後的一絲控製,來回亂竄。
在紫霧外的一貧道長與周英白等一幹人正在為方、羅二人著急,卻突然看到不斷向外擴散的紫霧猛的向內一收。緊接著聽見方白衣在紫霧內傳來一聲大叫,梅、李五人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而周英白卻大呼道:“不好!此乃心魔大盛之象,方小友危矣!”一貧也是麵色焦急心知不妙,二人一換眼色齊揚右手,向紫霧內打出一紅一黃兩道真元。想助方白衣約束失去控製的真元,但哪裏料到這兩道威力非小的真元力進入紫霧內卻如泥牛海悄無聲息。
一貧與周英白對視一眼,均有吃驚之色。恰在此時方白衣又是一聲大叫,哧哧響聲不斷,刹那間方白衣身體周圍的紫氣被他盡數吸入體內半點不留。隻見方白衣滿頭大汗,已經停止了陀螺般的急轉,那羅天道的麵色早已恢複如常,可見體內的寒氣已盡數被方白衣吸去。
方白衣雖然真氣行入岔道不受控製,但神智清醒深知自己已陷入極危險的境地。為免羅天道被自己所累,勉強的提起真元將羅天道從頭頂拋出。
李天英見狀急忙上前接住了大師兄,隻見羅天道雖然遍體是汗,但身上的堅冰已消並無大礙。方白衣剛剛拋出了羅天道,就覺得自己的真氣如脫韁野馬般在經絡內急速流轉。不由得苦笑一聲暗道:“看來我方白衣大限已到!”
萬念俱灰之下眼前一幕幕往事掠過心頭,鄰裏的眼神,夥伴的欺侮,叔叔的無情一一呈現在眼前。心中一股不平之氣升起,內心深處一股殺意升騰!
“小子,當此緊急關頭,你還胡思亂想些什麼!那些都是你的心魔,你不想活我老人家還要靠你重振道門呢!快收斂心神,將真氣歸入丹田!”鎮天環又氣又怒的聲音將方白衣從幻象中拉了回來。方白衣卻苦笑道:“鎮大叔,看來我是不行了。你再找一個人吧,我方白衣自一落地就注定要一生受苦,注定不能出人頭地,死了倒也幹淨!”
鎮天環氣急之下,無暇再說自己潛入方白衣的經脈內,幫他將失去控製的真元力一縷縷的歸入丹田。梅吟雪看到此情此景心中竟莫名的有一股情緒做怪,忍不住的晃著一貧道長的右臂道:“師叔啊,你還不救救他。讓他替那姓羅的小子療傷可是你的主意!出了這種事兒你不能幹站著啊!”
一貧道長苦笑著看了看梅吟雪:“梅丫頭,你有所不知。我也沒有料到那玄冰劍中所附的玄冰真氣竟會有這麼大的威力,現在出了這種事我也是沒有辦法,我和你周師兄所修習的都不是元陽真力,根本就不可能化去貯存在他體內的寒氣。所以……”
梅吟雪小嘴一撅眼中似有淚光閃動:“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的看著他……”梅吟雪的話還沒有說完。
方白衣望著茫茫雲天,如火驕陽。內心深處一個聲音在默默的喊道:“不!方白衣你不能死!你還要做出個人樣兒給你們村裏人看呢!你不能就這麼任從命運的擺布,你還要讓那些看不起的人跪倒在你的麵前呢!”
這個聲音讓方白衣的求生欲念油然而生,是啊!我不能這麼快就死去!我是個男子漢一定要做出個樣子來給村裏人看看!再說我現在身懷道法和鎮天環這人間奇寶,也不會那麼容易就死的!
想到這裏方白衣精神一振,正要按照鎮天環所教的運功法門約整真氣。卻突然間自己的體內傳來一聲清晰的巨響,失去約束的天罡氣突然流轉如常!但此時的天罡氣與平時頗有不同,一縷縷的真氣內蘊含著一股陰寒之氣。在經脈中運行時方白衣覺得全身頗為不暢!而且一提真氣臉色竟然變為“紫、青”兩種顏色如厲鬼一般!
他哪裏知道鎮天環眼看他將遭不測,便施展道門中“九九歸元,合一大法”將他從羅天道體內吸來的玄冰真氣與天罡真元強行合二為一,行成了一門亙古未有的奇異真元。
做完這一切後,鎮天環的聲音在方白衣腦中沒好氣的道:“沒出息的東西,一個走火入魔就讓你嚇得要死要活的!真是個蠢蛋,好了,你現在沒有事啦,老夫要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