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五雲大陣煙消雲散之際,遍布嘉興市內的那股陰靈之氣也隨之寂然一空。嘉興市內百萬市民一齊暈倒在地,他們這些普通人如何能禁得起紅雲大陣中那股陰煞之氣的洗刷,體質稍弱者就會在數月之後再入輪回。就算體質很強的也要在床上休息個十天半月,而且剛才的萬魂引這種極損陰靈的法術已經吸取了數萬百姓的生魂。這場亂子可相當不小!
五煞即去!血雲已散!天罡正氣突失對手,方白衣剛才激發的浩然正氣迅速回收,鎮天法像也消去無蹤。佛門高僧一航大師卓立數百米高空高誦佛號:“阿彌陀佛!小友真是道門奇人哪!震天法像,千載難逢!”
一貧道長更是嘴巴張得老大,半晌不能合攏,而梅吟雪一雙眼睛緊緊盯在回複本相的方白衣身上,俏眼之中的崇拜之色一攬無遺。
方白衣剛才仗著本身正氣與佛門中的異種真元相合,勉強將心魔壓製在經脈之中。但畢竟沒有將它消散,總有一天他還會魔性狂發,等到經脈之中的怨氣再次複生的時候,恐怕方白衣就會永遠沉淪魔道!
一航大師卓立高空慧眼佛目之下,隻見方白衣雖然眼神清澈,心底無私但眉心正中隱有一道淡淡的黑氣在躍躍欲試。心知此子魔性未消,一航大師智珠在握明心見性,已料定當今之世雖然表麵歌舞升平,但普天之下人人心魔大盛,正氣削弱,正是道消魔漲之時。此次嘉興之事便是先兆,眼見得魔界中人欲返人間,興風作浪!
而腳下這身懷無窮力量的道門後生,正是以後天下蒼生的福祉所在。一念至此,再望望腳下這城市中被破壞的無數建築,瓦礫遍地和躺倒一地的百萬生靈。
一航大師慈悲之念大生,決心以無上佛法超度城中怨靈,洗去紅雲大陣對滿城生靈的影響。想到這兒,一航大師淩空盤膝而坐高誦金剛法咒。地麵的一貧道人、方白衣、梅吟雪還有剛剛趕到的明心劍宗的八代弟子,均呆呆的望著寶相莊嚴佛祖現世般的一航大師,不知這長須老僧要幹什麼。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空中一聲悠長而悲壯的謁語響起,正是當日佛門先賢地藏王菩薩,抱極大念力身入無間地獄時所誦!
一貧道長究竟見多識廣,猛然間想起一事:“不好,大和尚要拚盡真元超度這滿城百姓!這正是佛門中的‘涅磐蓮台,往生極樂’之法!”他的話音剛落,一航大師的身形在空中寂然而滅,時間在一刹那間像靜止了一般。
緊接著在一航大師身形消失之處,藍天之上紅日之下,一線白光猶如往事悠悠,又如流星過世。猛的一閃間漫天金蓮自空中飄舞而下,一股祥合的宏大氣氛籠罩全城。
一貧道長白眉軒動麵現悲憫之色,“好一個大和尚,好一個佛門高僧。果真是佛法廣大!普渡眾生!”
哪知道一貧道長這番話卻讓隱在方白衣體內的鎮天環頗為不爽,對方白衣私語道:“老和尚,有什麼了不起的。早在我道家弟子遍天下,降妖除魔之時他們還未入中土呢。這老道士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道門弟子,竟然……哼!”
方白衣卻不以為然的道:“鎮大叔,一貧道長說的沒有錯啊。這老法師確實是佛法無邊,為了洗去這滿城的陰靈之氣,不惜盡散真元!唉!阿彌陀佛!”方白衣不由自主的念了一聲佛號!
鎮天環更加不悅:“臭小子,你別忘了你是道門中人,怎麼去念釋家的口頭語兒。要念也應該念我們自己的無量天尊啊!”
方白衣卻不由自主的發出了聲音:“他們佛門中人能夠超度怨靈,讓世間眾生脫離苦海!我門中人可以嗎?”
“嘖!這有什麼了不起的,我道門中人一樣能夠超度亡靈。來!臭小子,看著啊!”
正在方白衣專心的學習超度之法時,梅吟雪卻一抿嘴笑道:“嗬嗬,方大哥你在跟誰說話啊。”
“哦,沒有啊……我……沒事兒,隻是覺得這位大師實在是令人欽敬!讓我這個……心下感歎。”不知道怎麼會事兒,方白衣隻要麵對著梅吟雪就變得有些口舌笨拙,顯得結結巴巴。
梅吟雪目光閃動粉麵肅然:“是啊!佛門中慈悲為懷,普渡眾生!可敬可歎啊!”
鎮天環聽到這兒再也聽不進去了,狠狠的整了一下方白衣。方白衣覺得腦中一陣劇烈的疼痛,不由得出聲,梅吟雪關切的說道:“方大哥,你怎麼了。是不是剛才與妖人相鬥時,傷了元神。快服下我明心劍宗的混元丹,有固本培元之效!”說著從懷中掏出一顆龍眼大小的丹藥,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