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初論天道(1 / 2)

一貧道人也覺得剛才那陣陰氣很淡,並且存在的時間很短,隻一瞬間那股陰氣就蕩然不見。覺得大師兄說得也有道理,心中也不由得對這老梅頭佩服之極,未見他動上一下,卻在心念暗起之間已在這城中布下明心大陣。這份修為當真非自己能及,不由得暗讚道怪不得他當掌門,當真是修為深湛功力高深。

但他們焉能知道,此時的異獸狴貅正在道魔交戰的關鍵時刻。剛才這異獸雖魔性大起,殺意大盛,但畢竟修行有年,憑借數千載的道心強行壓製心魔眼看就要成功,哪知道那千年血螭的元神趁隙而入侵入了異獸狴貅的身體。

血螭本是魔道異獸,殺性極重魔心極深。它的元神本來是要遁去,但潛入地底之後卻看見狴貅正在壓製心魔,心想機不可失,便趁虛而入欲控製狴貅的道體。現在血螭的元神正在與異獸狴貅的元神進行激烈交戰,以爭奪身體的控製權,所以狴貅的軀殼又陷入了入定的狀態!但無論是血螭還是狴貅的元神得以控製這個軀殼,它總有破土而出大開殺戒的那一天!

一貧道人望著師兄領著一眾弟子架劍光奔上海而去,也不知梅淩霜究竟在忙些什麼,上海究竟出了什麼大事。心中隱隱覺得梅淩霜此次出山未必是為了梅吟雪在上海攪出的那兩場亂子,但他沒有明說,以一貧道長的脾氣哪裏會主動去問。

單說一貧道人等梅淩霜離去後,便撤去了圍在嘉興外圍的九轉大陣,放正在重重迷霧中來回打轉的各路人馬入市。

但經過方白衣與一航大師的秘法之後,這些人就算進得嘉興市內又如何能問得出什麼?就在嘉興市各級部門進入一團亂麻似的工作狀態之時,方白衣與梅吟雪下在嘉興南湖之中泛舟而遊,遊哉悠哉!

各路記者自是在城中瘋狂的打聽那紅雲之事,全城百姓也都在紛紛議論那神秘的大鍾。就連嘉興市委的上級部門也紛紛打電話來詢問,為何一上午都沒有人接電話和處理各種事件。但又有誰能知道其中的原由呢?

望著湖邊如絲的細柳,在陽光下泛著萬道金芒的微波。方白衣身在輕舟之上,迎著細細的輕風,望著正在用船漿拍打著水麵一臉笑容的梅吟雪。長長得吐了一口氣,回想起碴砑山老君峰那場奇遇之後。降血螭、戰厲魄、鬥五煞,簡直如在夢境一般,心底深處不由得對鎮天環頗為感激。若非鎮天環看中了自己,並授以無上道法自己一個農家子弟,如何能和這道門異葩,慧質蘭心的明心美女有泛舟湖上的這一日。但望著茫茫雲天,方白衣心中又有無數疑惑升起……

“方大哥,你在想什麼呢?”梅吟雪輕笑吟吟眼波在方白衣身上一轉,輕輕的晃了晃船身。將方白衣從思緒中拉回,方白衣負手立在船頭昂著向天道:“吟雪,我雖入道門但此事確乃機緣巧合。心中有重重疑惑還望你能解答一二。”

梅吟雪望著那雄偉如山健壯身軀,心中奇怪本來方白衣隻要一看見梅吟雪就一臉窘迫,幾乎說不出話來。但此次二人一路行來,方白衣卻一掃怯懦之意,侃侃而談顯得意興風發。

“哦,是嗎。方大哥有話請說,隻要我知道肯定會告訴你的。”梅吟雪重重的晃了一下漂浮在水麵的輕舟,那輕薄的船體如何能禁得住她的真元力,不由得回來顛了起來。

方白衣足下運力定住船身,笑道:“吟雪,我已經對你講過。我的道法來厲,並非是我師門源淵,而是奇遇之下才有今日。隻是我時常奇怪,這劍仙之說本是虛無縹緲之事,至於神仙鬼怪之說我一向以為是怪力亂神。但直到我身有道力,我才知世間當真如此,但仰望這茫茫雲天。仙界何在,神界何在!人為何要在輪回之中身受那孽道之苦,而不能自拔!”

梅吟雪停住了手上拍打水麵的船漿,笑道:“方大哥,這天人之說乃我道門無上秘奧。古往今來隻有廖廖數人能參破其中,得以飛升天道脫去輪回。至於世間諸人嘛,以我看來無非是利欲二字蒙蔽了雙眼,和那顆本來純淨無暇的先天道心。如果諸人皆不為己,這世間又焉會有這麼多紛擾!”

方白衣望著梅吟雪那如玉如脂的麵龐,聽著這滿含哲理的天道之音,胸中起伏不定。

“哈哈,吟雪此言,當真是精辟之極。是啊,人為嬰兒時哪有這許多煩惱,哪有這許多歪心。都是後來耳濡目染才學得斤斤計較,追名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