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凡快起來!”司空葉一見步道凡拜倒在泥濘之中,不由得急忙上前一把將步道凡拉了起來。嗬嗬笑道:“這麼一大把年紀啦,再就跟你說過了,以後見別再施大禮了,你怎麼不聽呢。”
步道凡強抑住心頭的激動,輕聲道:“師叔,這是從哪裏來,這麼巧啊。”
“哈哈”司空葉仰天大笑:“道凡師侄啊,數百年來我遊遍天下,到處尋訪這兩個逆徒的蹤跡。卻沒想到在我故地重遊之時,竟然遇到了他們。我在空中觀看多時,師叔心中有數,你且放心。有師叔在這兒,什麼天道宗!還輪不到北宮權那老兒來管我們幻心劍宗之事。”
說到這兒司空葉戟指淩道天、莫道雲二人,“你們兩個剛才不是嚷著要見本門長老嗎。我司空葉已經站在你們麵前,你們還有何話可說。還不乖乖的將幻心令還給道凡,隨我入三聖殿接受本派懲戒!”
司空葉的聲音伴著一天的雷雨貫入到淩道天的耳中,淩道天心下惶惶無計可施,不由得望了莫道雲一眼,卻見莫道雲也是一臉驚色,臉色煞白全無血色。
淩道天嘴唇抖動了半天,卻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這……,師叔,且聽我……,這個……”
司空葉的語音突的一高猶如那天際的沉雷一般:“你什麼,你們這兩個不成材的東西,還有什麼可說的!當年要不是你們二人行事乖張,心術不正我幻心劍宗焉能落到今日之地步。捫心細想,你們可對得起你們的恩師,我那師兄雲九宵嗎!”
淩道天的麵色一變再變,雙目中精芒畢射,顯然心中的念頭此起彼伏。莫道雲卻在一邊不住的用求救的眼神看著紅葉和新來的那藍衣少年,而紅葉卻假裝沒有看見,隻是在和那少年低語不止。
司空葉高大的身形微微晃動,已經來到了淩道天的身前,一雙眸子發出利劍也似的目光逼視著淩道天,淩道天一臉羞色緩緩的低下頭去,無奈的苦笑了一聲,長歎了一口氣,躬腰施禮將幻心令奉於頭頂嘶聲道:“師叔說的是,我淩道天當真對不起恩師雲九宵的再生這恩。幻心令就此交還本門,弟子願接受門規處罰。”
司空葉心下也委實不是滋,當年師兄親傳弟子三人號稱幻心三傑。這三傑之中,以淩道天的資質最好,才智俱佳堪稱道門中罕見的人才。自己本以為淩道天必是光大幻心劍宗之人,但哪料得淩道天隻因為一念之差,鑄下大錯,以致本門數千年的基業毀於一旦。
司空葉望了望眼前低頭認錯的淩道天,長歎一聲搖了搖頭:“早知今日何必初呢,你當初修道不修心,你師父早就提醒過你。可你執迷不悟,以致被心魔所趁做下如此不屑之事!唉!當直……”
司空葉說到這裏伸手去拿淩道天雙手奉上的幻心令,幻心令上的七色毫光跳躍的愈加快速。步道凡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瞪著眼望著司空葉的那一隻如枯枝般的右手就要接觸到幻心令了。
就在司空葉的右手與幻心令似挨非挨之際,站在淩道天身邊的莫道雲銀牙暗咬,麵容上一層青色閃過,一雙秋水盈盈的眸子中殺機逼現。梅吟雪是何等的心智靈動,一望便知莫道雲要橫下殺手,當下急喝道:“師叔祖小心了,這妖婦要……”
她的話音未落,司空葉身前紫芒大盛,莫道雲格格妖笑道:“師叔,你可莫怪道雲無禮。你如此苦苦相逼,師侄也隻好如此了!”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天空中一道驚電閃過,司空葉悶哼一聲,身形踉踉蹌蹌的倒退了幾步。方白衣、梅吟雪目睹此景,急忙縱身而出一左一右將司空葉牢牢的扶住,而步道凡也急忙搶身撲了上來。借著天上的電光隻見司空葉小腹之上血流如注,口角鮮血溢出。
淩道天本來閉目等待司空葉的發落,但忽覺身旁的莫道雲身上傳來一股殺意。他與莫道雲千餘年的情份,如何不明白莫道雲的心思。剛要出聲阻止,卻隻見身邊紫芒一閃,莫道雲的紫電劍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傷了司空葉。
這番變故實是出自眾人意料之外,就連淩道天也是沒有想到莫道雲竟恁的手辣。司空葉雖然是修為極高,但兩人距離如此之近,莫道雲的道法修為也是上上之選。紫電劍又是莫氏性命交修的道家飛劍,意動即發,故此一擊之下重傷了司空葉。步道凡驚怒交集,嘶聲道:“莫師妹,你……竟敢暗算本門長老!”
莫道雲的本命飛劍輕輕巧巧的在頭頂不住的低吟,格格笑道:“司空師叔,今日之事實怪不得師侄,若非你心有偏頗,一心向著那步道凡,道雲也不會如此。”
司空葉在猝不及防之下被莫道雲的紫電劍刺中,但他畢竟根基極深,這一劍還要不了他的性命。隻是老道士激憤之下,一口氣轉不過來雙眼一翻暈了過去。那了癡大師見到此情此景,深悔剛才在佛心燈下放過毒如蛇蠍的莫道雲,老和尚高誦一聲佛號,縱身上前以佛門秘法封了司空葉的血脈,阻止鮮血流出,更將清心寺秘製的固元丹納入司空葉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