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3)

夏侯戰給人無聲無息的殺了,雖是死在自己的房內卻連了他的房內都沒有一點動手過的跡象,頭被人取了,整個戰神堡卻沒有一個人知道是什麼下的手,頭在哪裏,也沒有人知道,夏侯家果然是財雄勢大,叫了巧手匠人用了黃金作了個頭給裝上下葬。

但不久他們就知道了——那也是在那時候知道的。

那個時候呢,也就是那個時候了——

司空城派了流星快馬八百裏加緊趕回北京,向了劉謹報告除去夏侯戰的訊息,求了劉謹立時派人剿殺夏侯氏的餘黨。

劉謹立即叫了禦林軍統領龍勝帶了三千禦林軍改扮了星夜兼程趕向青州,三千人都是從教場上直接調走了,所有應用的一切軍器都是扮作客商的龍勝帶了四五十個腳夫打扮的親丁和焦芳特意給他的十個協助行事的大內侍衛押了到地頭。

朝中反對劉謹的將領都被調到邊關蠻夷之地,留下了些文官卻心有忌憚,沒有敢說什麼——連孝宗一班托孤的老臣都奈何不了劉謹,自己又有什麼用,還有一個王守仁,雖然也是個人物,隻不過為給得罪劉謹的一個大臣上表求情都被劉謹打得死去活來之後貶到貴州,且王守仁雖說是給發到了貴州,半路卻就失蹤了,十有八九是著了這劉謹的手腳,隻怕自己也一樣給發配出去,半路就“畏罪潛逃”,死都不知道是要怎樣個死法了。雖然龍勝還沒有阿附劉謹,但總也是沒有什麼建言,也沒有人知道這人打的什麼算盤。

教場上龍勝發令:此次行事不許走漏風聲,走漏風聲誅全隊,半路不許生事,半路生事者殺全隊,不許喝酒,飲酒者殺全隊,所有人必要定時到達指定地點,前後相差隻許一個時辰,早到了不行,遲了也是不行,誤時都殺全隊誅九族;事成回京,死者每家恤銀一千兩,重傷者八百兩,輕傷五百兩,無傷者賞銀每人四百兩;行事有功者照軍中條例另賞!

這些禦林軍領到了各項東西盤纏,一個個麵色都是有些捉摸不定,麵麵相覷,但畢竟都是當兵的,上麵的話不可能不聽,於是就都上路了。

“指定地點”就是離了戰神堡約有十來裏的官道上的一家客棧,客棧的老板何富貴姓於,叫於百歲,朝庭早在十來年前先帝還在時就有心要除去這夏侯家了,卻是要想一舉全破那幾同於一個小城池的夏侯家堡壘,而且也不能給這些交遊極廣的亡命徒一點反擊的機會,因此就早派了於百歲以了開客棧為名,探得消息,也用了心收藏軍中暗裏運來的攻城器械,於百歲一等就是一十四年,才等到了上麵的指令:初九日晚定更時分攻打戰神堡。

這一天還是初六,客棧的幾個夥計一起來就見了老板又是照了平常在後麵用掌砍木樁,口中哈哈的吐氣開聲,也不打撓他,不想何老板卻叫住了他們:“叫了值夜的那些人先不要睡,把客人們都打發走了,今天不作生意。”

一個半老的廚子問道:“莫非老板有了兒子了要慶賀幾天?”

“何老板”沉聲道:“不管那麼多,你們先去打發客人離開了,然後你們來這裏找我。”

那廚子一呆,細一看,才見了“何老板”眼中殺氣重得很重,想了想:“是你老的仇家找來了?”

“何老板”一怔,道:“是又怎樣?你是想幫我一手麼?”

一聽說是“老板要來仇人了”,這些夥計就“都明白了”,一個個都去敲了客房的門,挨了門陪小心說原因,本來離這裏不遠就是武林中大大有名的夏侯家所在,夏侯家平日都是江湖上人來得極多,常是多得沒地方住了,有人就在了夏侯家左近開了好幾家客棧,人雖滿了,但大多都是“久仰夏侯老堡主仁義過人”來打秋風的,來得快去得也快,無論什麼時候都是這時候沒一間空的房間,隻怕不到一盞茶時分,就會空出好幾間來。所以住在這七八裏外的客人都隻是一些平常的書生行人客商小販腳夫押解犯人的公差和公差押解的犯人,這些人有的是知道厲害,有的本來就是怕事,一個個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