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亂箭飛了進來,當真亂石山上的強盜一個個凶悍無比.拉開的這弓都比別的地方的小賊們拉的弓硬得多了一倍不止,弓弦彈繃的嗡嗡地發響,那一枝枝的硬箭閃亮的箭頭釘在石頭上直釘出一竄竄火星.
肥羊死前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從袖裏取出了那個竹筒,撥出了塞子。
屠百城冷笑著,走進了那山洞,後麵王定手裏拿了個火把,走了沒幾步,就見了剌蝟一般的肥羊死死地死瞪了自己的眼睛看了洞頂。
屠百城冷冷地問王定:“這胖子死了,你的事完了麼?”
王定點頭:“這人殺人如麻,今天總算是落在了我們手裏,也是他一生作惡的報應了。”說著話蹲身下去,在肥羊的死屍上摸索了一陣。
屠百城冷笑:“想不到王在捕頭竟也有心要發點死人財?”
王定笑笑,也不說話,卻從了肥羊的身了取出了一錠一錠的銀子金子,一大疊的金葉子,幾根蒜條金,接了就是一疊銀票,最後從了那肥羊身上掏出了一個盒子,在屠百城眼前晃了晃:“屠寨主要看不要看?”
屠百城臉上居然也現出了思索的神情:“那是什麼東西?”
王定打開了那盒子,隻見陡然間山洞一亮,壓得火把的光相形之下立時黯淡得很窮酸,還土氣!
盒子裏頭分明一個龍眼大的明珠,那珠光寶氣直照出了四五十步之外炫得眾人眼前一花!
屠百城雖是強人出身,但是眼界並不一闊,隻知道金子銀子他媽的是個好東西,一世也不曾見過像樣的珠寶,但是這樣大的珠子流光不定,寶氣藹藹,他再是粗陋無文也瞧得出那是價值連城的寶物,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喉頭咕地一聲,眼睛都直了。
王定道:“這惡人身上這麼多的不義之財,正好王某身無長物,無以報答屠寨主相助之情,這些東西就請屠寨主笑納了罷!”
屠百城笑了:“那我就不客氣了,謝了啊!”
王定左手一動,趁了屠百城眼光隻死盯了那珠子,手裏卻快極地從了肥羊身上取出了一個小瓶飛快的納到了自己的袖子裏頭。
屠百城忍不住的心花怒放,眉開眼笑,把明珠金葉子全都收起來放在自己的身上,火光立時重又充滿了山洞,他身子都還沒站直,就覺了腳下一痛,屠百城大吃了一驚,忍不住一手提了右褲管跳了起來,王定看時,屠百城右足踝上正咬著了一小小的小青蛇!
王定手一動,一道白光一閃,那小蛇被長劍從了嘴巴到尾巴分剖成了背腹兩半,卻連了屠百城的皮都沒碰到半點,劍工之精細,直如木匠彈墨鋸木一般準勻!
屠百城不以腳上的傷為意,反倒對了王定那一手劍法吃驚不小:“果然是天下第一名捕,劍法當真了得!”
王定臉色急切:“屠寨主你還不覺了那小青絲蛇的厲害麼?”
屠百城咧開了嘴笑了:“媽的這小家夥有什麼厲害的,我看也比蚯蚓也大不了多少,怕個鳥!”
王定道:“這蛇越小的就越毒,何況那蛇身上係了紅綢,分明就是這要錢不要命養的,見自己處身絕境便放了出來,想要害死一個夠本哪!”
屠百城這才吃了一驚:“你說的是真的?”
王定從的懷裏取出個藥包,抖了幾分在那小蛇咬出的微微出了些血的牙印上:“這藥是我當年在昆侖山上,一位前輩給的,一直不舍得下了狠手用,當真還留著了,今天正好救了屠寨主的急!此藥用來撥毒,確是奇效無比!四年前我受了唐玉一記赤練飛砂,也用了不多,隻三個時辰,毒性隨了血就流淨了。”
屠百城兀自作夢一般:“那這小家夥是哪裏來的?”
王定想了想,道:“當年洛陽的金大王從了海外重金找了幾條異蛇要來泡藥酒,據說在中途丟了一條青絲蛇,看來就是這人下的手了。那一次楊家兄弟死得莫名其妙,到今也是一件沒法破的疑案,卻想不到他們遇上了要錢不要命,也難怪他們栽了。”
屠百城腳動了動,這才覺了腳上一點力都沒有,簡直就是麻了,反倒一呆:“媽的老子今天是怎麼了,手廢了還不夠,腳也殘了,鬼老天你媽的還要不要老子死給你看?”說到後來已是忍不住吼了起來,聲音穿雲裂石,直入雲宵,四下回音不絕,驚得林中本已歇下的鳥兒們也亂飛了起來。
洞外亂石山的群賊也從沒聽過屠百城這般運了全部內力的吼聲過,還加上了山洞攏音,王定倒沒什麼,那些小賊卻根本就受不了,一個個丟下的火把和兵刃,蹲在地上雙手掩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