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了趙大方都看出這官的算盤了:“哎呀,我的方大人,你老人家可不可以讓我們退出城去,你們也都回去,就當我們都沒有見過?”
方行善一呆:“這是——?”
趙大方卻是個一根腸子通屁眼的人:“小人們現在是火燒屁股顧自己都顧不了自己了,怎麼有空幫你抓人?真的,反天會的人已是找上我們了,你老人家看我這手?”
方行善這才看到趙大方的雙手都用布包了起來:“這是怎的?”
這時趙大方卻眼珠子轉了一轉,才道:“我們在回來的路上被反天會上百個人用的弓箭圍住了,那幫人真是好凶的,最凶的那個人一拳就打死了我們兩匹馬!”
這話明明有破綻,但是方行善卻聽不出來,還問:“怎了?司空大人不是說反天會的人去了登州麼/”
衛平本來還擔心趙大方說漏了嘴,但總算這人雖是不長於想事,卻還不是笨蛋得要命,接口道:“大人哪,反天會的要叫我們把要錢不要命的差事交待了後就滾回河北去,不然就要把我們全部都殺了,還要殺光我們的家裏老小。”
王定皺了皺眉,想要攔住衛平的話,但是衛平給他遞了個眼色,王定就不作聲了。
方行善聽了衛平的話,臉上就現出了沉思的神情。
過了一會,方行善低聲道:“濟南城又來了個厲害的人物,據司空城講的,他手下十幾個神機營的人在房上守了那反天會的老賊,卻給人一點聲音都沒發出就殺光了,在下麵的那個姓丁的居然就跟個死人一樣,根本就沒察覺!照了神機營這樣鬧法,本官在這裏隻怕也做官不長了,苦呀!”
王定沒想到了方行善竟會向了他倒苦水,一怔:“司空大人辦的是國家大事,方大人一向也是愛民如子,方大人想得太多了些罷?”
方行善苦著臉也不說話了,他自是也看到了王定那副神情,這才明白王定明明立下了這樣大功還要這樣的垂頭喪氣,他雖不是江湖人,但這兩個月來自從司空城進了濟南城,一串的殺人放火闖城門縱是他上任快一年來合府各縣治所有凶殺的案子回起來也沒這兩個月濟南城裏的案子多,還有許多的事他連查都不敢查,但司空一走,上麵定然還要怪自己辦事不力,到時是怎麼個處置自己連想也不敢想了,這其間反天會的事他多少也聽到了些,也曉得反天會不是好惹的,王定一碰了反天會的,那也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黴和窮黴,泥菩薩在江心自己都保不住自己,何況現在卻是泥菩薩落到了黃河裏頭?
方行善向天大聲歎了口氣,也不說話了。
王定向了方行善道:“方大老爺,實在是小的這回也遇了大麻煩,隻怕反天會的那幫亡命徒若曉得了小的幫大人做事反要連累子你老人家。小的還有要事要回一趟保定府,至於小人辦的飛天狐狸、要錢不要命和亂石山的三件案子還勞煩老爺向朝庭奏明,請老爺請了貴府班頭來作個交接,把了這些凶徒的人頭拿了去號令示眾。”
方行善聽了就把歸玉叫來:“王老總把了這些人的首級交給本府,你添點清楚了立個文書給王老總作個憑執。”
王定向東郭亮一點頭,帶了歸玉到了後麵去了。
過了頓飯時間,兩人回來,歸玉向了方行善一躬身:“大人,小的已是跟了東郭亮點清了人頭,小人也曾見司空大人那裏見過要錢不要命,認得那人頭是他的,屠百城更早是官府圖形書影揖拿的要犯,裏麵也確是有他的人頭,餘下的都是亂石山亂黨的首級計共一百三十三個。交接文書在此,還請大人過目!”
方行善道:“王大神捕會騙你不成?”當真是官不離印,印不離官,方行善從懷裏取出大印就在馬背上一摁,向歸玉一個眼色。
歸玉會意,雙手接了那文書,捧到了王定馬前,王定看也不看,就疊了起來放到了懷中,向了方行善一拱手:“方老爺,小的實是記掛家中老小,告辭了!”
方行善目送了王定走遠,臉色鐵青,正要叫人閉了城門,不防人叢裏飛起一片刀光,向了他直迫而來,來勢淩厲風發,威不可擋,歸玉看得不好夾馬上前撥了單刀向那刀光格去,但是那刀光竟一下把單刀砍成了兩段,歸玉一個身子分作兩麵,那一刀自頂門而下直到胯裏,隻一沾了馬鞍便即收回,馬鞍上竟沒一點刀痕,歸玉的單刀本是百煉精鋼所打造,居然被人一刀斬斷,驚得他呆了,一聲沒發便分左右從馬背上落下,看得眾人動都不能動了,也作不了聲,就似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