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 / 2)

袁存義聽得一頭冷汗直冒,突在跪倒下拜:“是,晚輩明白了,各位老前輩如此關照厚愛,袁存義終身銘記。”

商千刀冷冷地道:“你還他媽廢話什麼,莫非是要等了公差來拿你麼?這裏是王定這王八蛋的家裏,那些鷹抓孫抹不下臉來,這老王八蛋也好歹吃過三十多年的六扇門的飯,你真以為他好為了你跟公差當麵為難?”

袁存義臉色變了變,卻總算是明白商千刀的話是實話,起得身來作了個四方揖:“王老前輩,晚輩本是想給你老拜壽,卻不想給你添了麻煩,容後相報,各位,請了!”十字劍在江湖上一向聲名不壞,連葉守信也聽人說起過,他也知道剿滅戰神堡是劉謹的意思,雖是上命,這保定府也不是笨人,多多的少少的有些跟劉謹路道不對,一聽要抓袁氏兄弟的家小,葉守信居然就叫了人到王家報信,一麵設酒穩住行文的錦衣衛,錦衣校尉一向驕橫慣了,也不防了葉守信用這一手,居然心安理得的就吃喝起來了,隻這一事上,袁存義已是受了不少的人情,一世也報答不完。

袁存義走了,商千刀卻還在,再不看任何人,自顧地向外走去,無塵跟在他後麵。

王定想要說話,卻又說不出什麼來,隻好也跟在兩人身後,眾江湖人見了壽星起身,一個個也坐不住了。

無塵一派高人,輩份尊崇,久享盛名,江湖中已有二十來年沒見他出手過了;商千刀新出江湖不過三年,但出道時洛陽比武打敗左手快劍,年前風聞得他帶神機營抄了反天會總舵,光天化日之下在濟南城竟敢殺官,千百官兵竟連他衣裳都沒沾著,剛才竟聽說這商千刀居然是人廚子的徒弟,這樣的兩個人隻要有一個就不過隻是在演武,也是大開眼界的事,更何況是兩人要動手?這樣的際遇許多人一輩子都不曾經曆,瞎子都要張了眼來看的,還有誰是沒有照了醫書上生病結果吃錯了藥藥暈了頭然後被豬踢過了那樣草包法肯錯過?

隻怕就是狗熊他奶奶的孫子那樣笨得到家的人也是情願挖了自己眼珠子要看的!

四下的官兵差役奴仆下人們見兩人在前,氣派之大,從所未見,連了王定也跟在身後,無不驚異,但過不一會,所有人口口相傳:“走在最前的人就是商千刀。”一個個都吃了驚,正點子現身了,王定居然沒叫人動手,又引得眾人好奇之心大起,竟也如細流彙溪,溪入小河,河流入江,百川歸海一般,空莊而出,跟在了後麵,本來官兵頭目想要說什麼的,但也不曉得怎麼,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一任手下的人跟了走上。

天上雲很厚,斜陽的光從雲上麵照了,地麵仰了頭,隻能瞧到陰陰的冷天,冷冷的風刀一般地刮在人的臉上,一個個都沒有人覺得難受。一個個想到能見到這絕世高手交手,天上縱然是在下刀子,也不能擋得這些人的腳步稍停,連王定這樣大人物剌激得都忘了要約束手下的人了。

一行人走出了王家莊,走了十來裏地,過了一個時辰,夕陽最後一線光從遠遠地遠處消失——天已是黑了。

王家的仆人卻不敢來看熱鬧,一路上牛車馬車送了吃的來,四下的百姓們見這一大路的人,先都以為是起哪裏的廟會了賽神,有些膽大的人上前去看,卻不見鼓樂,最前麵一個年紀六七十歲了的道人和一個中年人,隔了十來丈在他們兩人身後跟的人也不像是什麼香頭,再細看時,認得是大大有名的大捕快王大老爺,幾天前地保鄉約就來征收過王大老爺做壽的的禮錢份子,百姓們無人不知王大老爺今天是壽辰,卻想不到他居然不在家裏納福,反倒出來吹風,再後麵隔了四五丈那一片黑鴉鴉的人竟大多都帶了明晃晃的家夥、家夥——也就是家夥的意思,後麵不但有那麵色凶狠的看起來就不像善類的人,竟還有官兵公差在裏頭,一個個麵色不善,嚇得上前打探的人一個個都尿褲子了,屁滾尿流連滾帶爬跌跌撞撞戰戰兢兢地跑回自己家裏閉上門,半天不敢出聲,隻在心頭千遍萬遍地求祈官兵千千萬萬不要上自己的門。

一路的百姓隻是見了長長的一隊火把伸向遠方,聽得傳聞是官兵抄家的架勢,全都心神不定地呆在家裏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這一方要倒他大爺的老子那八輩子的大黴。

天色完全黑了,商千刀和無塵道人還是向前信步而走,王定上前道:“姓商的,你不餓麼?”

商千刀冷笑:“你他媽的餓了就滾回去吃罷!想打什麼主意?你以為這雜毛會停下來吃東西麼?”

王定和謝春生等人一直跟在兩人身後,雖一路見無塵沒有出聲,都知道他是要蓄養精氣,本以為商千刀罵無塵是雜毛時無塵定要發怒,卻不想無塵還是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