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衝天口水逼退敵人,身子從空檔穿出,後麵卻還是有兩把刀在他背上紮了兩個寸來深的口子,但他一時大意,若非機變百出,連命都送了,此時卻隻受了些皮外傷,他想想也不覺出了身冷汗,右麵的人也太過小心,他當時逃命都來不及,根本沒空追擊,若右麵之敵再有兩把刀敢攻出,向衝天也已然身受重傷,那些人總也太放不開,麵門護住了之後憑本能就沉刀阻截對方可能的後著,平白錯過了大好時機。
向衝天也不作聲,一人伸掌一按馬鞍,從馬上越過來跟著就是一刀,另外幾刀從馬腹之下也穿來,向衝天左手扯下那馬鞍向右邊掃去,右手抓住一把刀尖,那被拿住刀的人手剛一緊就知道不對,回手就扯,向衝天卻沒有運力跟他奪刀,反倒是拿刀背反對那人一推,那人猝不及防,大驚之下拿刀不住,刀柄脫手,奇重地撞在他的心胸要害之上,向衝天怒極出手,刀柄撞得那人倒飛出去,那刀尖一端還在他手裏,他手一翻,那刀飛快在繞得手背一轉,他馬鞍打斷一把刀的同時,那右手已是拿住的刀柄,左手馬鞍脫手飛出,兩個人眼見來勢勁疾,自忖功力不及,隻得稍避,向衝天身子一旋,人衝天而起,離地丈餘,下麵三個人的刀就落了空,上麵那人眼見機會極好,喝聲中刀光有如雪花般飛舞,點點片片遊離不定,虛實不測,向衝天卻突地右腳一甩,右鞋急箭一般向那人刀光裏撞去,哧哧聲中,那隻釘鞋被刀光絞得粉碎,但這意期必殺的一刀竟就此被銷解無遺。
向衝天右腳在左腳麵上一點,身子竟又升起七八尺,下麵的人雖是準備好了等他落下,但他隻這一式登雲梯已是調勻了內氣,而上麵躍起那人卻是強弩之末,向衝天一抖手,鋼刀挾著寒光風聲,對準那人心口直貫而至,那人心膽俱寒,想要用自己的刀砸開,但心念剛動,手上根本連一點力都沒有提得起來,那刀就已是穿心而過,餘勢不衰,帶得那人向下直落,去路上一人眼見同伴向自己這邊落下,本是想要接住,卻不防刀尖穿出直對了他的小腹,大駭之下身子一躍,刀尖還是釘入了他的右腿,慘叫聲中,兩人倒在地上,半空的一串血珠也才灑落下來。
餘人實在想不到敵手竟這般厲害,從險地裏脫身到出手殺自己一方兩人竟隻在電光石火之間,一氣嗬成動作自如有若行雲流水,用的方法雖有些見不得人,但他仔細一回想,那卻竟是剛才那樣情境之下所能用的最好最高明的辦法!
向衝天冷笑:“我說是什麼人呢?原來是呂梁山上十四把刀到了,很好,反天會記得你們了!”
那些人本是王定星夜用大價錢請來的人,隻是知道王定有大對頭要到了,十四把刀雖然覺得連王定都覺得紮手的人物不好惹,但總是那二十萬兩銀子著實晃眼,晃眼得叫人咬牙切牙齒,叫人咬牙切牙齒得恨不得再有二十萬兩銀子來一口氣全吃到肚子裏去連半點骨頭都不吐出來。
呂梁山十四義士委實是怕商千刀,連周方那樣的人一聽到商千刀的名字都要頭痛三天的,但王定卻信誓旦旦地保證對頭不是商千刀,當日周方也確是沒見到商千刀,後來也一直沒聽到過商千刀的去向,十四個人於是就全都來了,周方一聽了向衝天先前的聲音就肯定了:“果然點子不是商千刀,大哥賢弟們,這實在是富貴逼人,用腳都踢不走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