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衝天走到天黑了,本是想要發足狂奔,但現在正是太平時節,關洛一帶雖不繁華但卻興盛,到處都是人,哪能全無顧忌施展輕身功夫?看著官道上不時疾馳而過的馬匹,向衝天拍了拍長在他自己脖子上的他自己的腦袋:“我怎麼呆了?沒錢買馬,難不成我偷馬還要錢麼?”
偷馬自然不用給錢的,給錢那是買馬,向衝天深夜在一家大戶偷了匹馬,順手再偷了幾封銀子,本來楊炎拿了一千兩銀子給他路上使用,但是他一想到白蓮教隻不過現在人少,若是就這樣子隱姓埋名洗手江湖過起平常百姓的日子的話看來錢才會顯得多些,一旦要想收納教徒,重振聲威,銀子就必定大筆大筆地用出去,白蓮教現在正是強弩之末,自然再不能出去打什麼別的主意以引起官府的注意,而自己一個人隻是要些盤纏回京就夠了,一路上大有主意可打,所以再三地沒有收,此時反正都是作了賊了,不如一次把要用的都偷夠了,省得費事。
第二天天快要黑了,向衝天已是到了洛陽,此時洛陽城裏就已是燈火萬家,雖然早有心想要好好在這古都裏好好遊覽,但數次經過都是有事,這次他更是急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在屁股上點著火炮還被一個五十來歲的大肥婆從後追非要嫁給他一般,向衝天也沒有心思多呆,隻想穿城直過,他在關外當了幾年邊兵,何況本身就是頂尖的高手,騎術自是不錯,在大街上行人商客小販貨攤也還有不少,向衝天提縱那馬每每從極窄的地方穿過,行人們看得馬向自己衝撞而來連冷汗都沒來得及出,那一人一馬已是越過了自己了,人們嚇了一跳之後氣急了,就有不少人都破口大罵:“走路不長眼的王八蛋,在大街上也敢橫衝直撞地,官府也不管管!”
“這渾帳回去趕著送死麼?”
“娘的,終不成這小子老婆被人拐跑了,趕去捉拿奸夫淫婦麼!什麼東西!”
這些人正罵著,拐角處又來了傳來一陣急蹄,轉回頭時,隻見一黑一紅兩騎馬風馳電掣般銜尾疾奔,也在大街上,當著去路的人連忙閃開,有些閃避不及的,竟也隻是眼一花,紅黑兩匹馬居然從人頭上飛躍越過,直跑出了十來丈,才覺出頭上急風吹逼得發結都開了,披散下來,一個壯漢大怒,剛要罵出來,早有識得的人捂住了他嘴:“那是金家的兩位小少爺,你敢罵?”
那壯漢本是個屠戶,一聽了是金家的小少爺,呆了呆:“你說的是金大王府上的公子?”
那人點點頭。
那屠戶吃了一驚,好半天才道:“好險,多虧沒罵出來。”
向衝天衝到東門,門卒看他來得唐突,老遠抬出了拒馬,拿了刀指頭向衝天:“停下!再不下馬,格殺勿論!”
向衝天卻哪放這些人在眼裏,倒反聽得這些人居然動則抬出格殺勿論這四個字來,心頭大是好笑,這些兵隻怕就是讓他們殺了自己,他們也未必有那權力動手,居然敢這樣子鬼叫得囂張,於是他並不理會,他馬本來隻是一般的馬,若不是他騎術好,隻怕那馬這時也累死了,再也躍不過那拒馬,向衝天卻拿了一塊銀子,遠在十丈之外便對準那拒馬主幹打出,銀光電閃,風聲如雷,幾個兵還在罵人:“那小子,停下來,洛陽城豈能容你亂闖麼?踏傷了人……”卻聽得“砰”一聲大響,銀子擊中了拒馬,竟然有如戰陣之上發石機打出石塊一般威勢,那縱是劊子手拿大刀用三五刀也未必劈得開的拒馬碗口大的木頭竟被一個大元寶從中打成兩截,向兩旁公開。
幾個把門軍卒死也想不到一個元寶居然有這樣霸道無比的威勢,嚇了一跳,鬼叫著,想要閃開,手上一緊,手裏的刀竟已是被馬鞭全都卷得脫手了。
向衝天抖手處,四把刀挾著勁風飛起直釘入城牆敵樓的一根柱上齊齊一排。
幾個門卒哪顧得上去看自己家夥去哪了?一個個都滾身閃開,生怕被馬踩在自己身上一腳,那就真是先喝水塞了牙縫,接著喝水哽在喉頭,然後想不開用根麵條上吊居然並沒摔死卻硬是吊得斷了氣了沒了命了就這樣子死了一般的倒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