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1 / 2)

那夥計道:“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好了,小的叫灶上的師傅們中午給老爺子弄一碗大大的紅燒肉來。您老先請先一會兒罷!”

那夥計把擦桌子的帕子搭大戶上出去了,在門外把門也拉起來。

那門縫剛一合攏,商千刀就把那西湖小說丟到了一邊,拿出了那部《縉紳》,看了起來。

商千刀一看那《縉紳》直到中午,夥計敲門:“老爺子,您是在外麵大堂裏吃飯還是在房裏?”

商千刀看書看得入神,竟連夥計的腳步都充耳不聞,一聽他說話,忙把那《縉紳》塞到懷裏,手裏拿了那西湖小說走到門口打開門:“老爺子就到外麵吃罷,白吃白住你們的,總也要給你們做個幌子才說得過去。”

那跑堂的夥計笑笑:“好呢!小的給您老擦桌子去。南掌櫃叫小的給您老準備了一壺老北京的二鍋頭呢,說是請您嚐嚐!”

商千刀道:“那替老爺子向你們掌櫃道謝了啊!”

商千刀一人坐了個座頭,吃喝起來,這時,卻見幾個夥計對外麵叫道:“哎喲,幾位爺,裏邊請!幾位爺在衛裏公忙,一向都沒到小店來了,今兒可要千萬吃些便飯再走了!”

外麵一人道:“老傅,怎樣,哥幾個就在楚爺這裏叨擾他一頓罷,也好些天沒見著南七掌櫃的了。”

南七聽了外說話,已是放下了算盤,從櫃後走出來,接到門口:“蘇爺、傅爺、袁爺、李爺,你們幾位可真好一陣子沒到小店來了,那天晚上在京華樓也不見幾位爺駕到,樂爺說是各位有事要辦,今兒個小店雖沒有什麼山珍海味,但大師傅灶上的手藝可真不賴,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好歹四位爺填飽了肚子再忙也不遲呀!”

一個人道:“南七爺呀,弟兄們幾個也好些日子沒見您老人家了,就是吃頓飯罷了,怎敢勞動您老人家出來?您老爺子請忙罷!這不是有夥計麼,你還怕錢老六招呼我們不周麼?”

商千刀嘴裏在喝著酒,眼卻死盯著門口,南七在前麵引著四個錦衣衛服色的人進來,道:“羅禿子,叫灶上師傅們把生平的手藝都拿出來罷,務要請幾位爺吃個盡興,當是那天晚上在京華堂沒去給四位爺補個數兒。”

本來店裏已是沒有空桌了,幾個錦衣衛在門口時,就有夥計請了人少的一桌也搬到商千刀這桌來,那些人見是錦衣衛的人到了,也不敢爭什麼,那夥計把那些人的酒菜都拿了過來,跟幾個人作了個揖道聲謝,這才去擦那邊的桌子。

商千刀悶頭吃肉喝酒,一會就飽了,回房去拿了那揣在身上的《縉紳》出來看,直看到了那厚本子的中間,那也是下午時分了,商千刀正看得點頭,就聽見了敲門聲:“老爺子,小的給您老換壺茶。中午店裏生意太忙,這時才來,您老別見怪!”

商千刀飛快地拿了那《本草》在手裏,哦了聲:“那沒什麼,你進來罷,門沒閂。”

那夥計進來,托著茶壺,拿了上午的那個就出去了,商千刀這又才袖裏取出那一部《縉紳》,輕輕地念道:“江西南昌府推官尚玉林,號景楊,四川江油人,進士及第!進士及第,進士及第——不好玩,山西五台縣典史賈慶,字通達,陝西漢中人,準貢,準貢?不錯,就這姓賈的王八蛋罷了。”

其實姓賈的這人未必就是王八蛋,但是商千刀非要這樣說,那別人也是沒有法子的。

向衝天跟山西太原的黑虎幫打了一架,黑虎幫人卻不少,竟然一齊圍上來,硬是想要做了他搶那馬去,向衝天雖不是有心想要跟這黑虎幫的人拚命,但是他確是心頭急得很,黑虎幫三個副幫主齊地上來,向衝天也是被一路上打他馬主意的那些黑道人物纏得火起了,出手就用了殺著,老二雙頭虎童泰被他一掌拍在背心上,脊骨硬生生折斷,老三仁貴薛開山手裏斬虎刀反身倒是一刀劈得結實了,聽得手下那些土匪一個個發聲喊,先還以為是在給自己喝采,回頭看時,竟是老四吳明被他一刀從頂門直劈到心腔,還在發怔,吳明的開山斧已是攔腰直入,薛開山連忙躍起,卻已是來不及了,吳明是黑虎幫裏有名的硬手,跟呂梁十四義的周方還算是有些師門淵源,他雖被劈死,手上斧頭勢道卻不曾稍慢,吳明本是左撇子,薛開山連身都不及轉,左腿已是齊根而落,右腿也被砍掉了七成。

本來黑虎幫也還算不大不小一個江湖幫派,也不是全都瞎了眼的,隻是幫主駱守義受了劉謹的聘禮去北京辦些事了,他這三個副手一個是腦袋小時候被豬踢過,一個呢生來就頭腦簡單,兩隻手長得並無一點點的不妥,既沒有枝指,也不曾比別人少個指頭,數來數去呢他就知道自己有四個指頭,因為他隻會數到六,第一遍數過了之後重又從一開始,結果老三就是四根指頭了,老四呢倒也有些機智,誰知利令智昏,百十個小賊圍上去竟連人家一點都沒有傷到,不到半盞茶時間就全倒下了,這些事本來三人都是親眼看見的,縱是見向衝天躲閃得狼狽,隻要稍動一些腦子就能瞧出風色不對了,但這三個人被那黑追風勾了魂一般,除去那馬,竟是再也看不見其他的事了,向衝天一看這幾個人出手就知道這些人手底真有兩下子,哪肯久纏,一掌劈了那老二之後小小使了個詭計,就把那老三老四弄得自相殘殺了,兩人死在自己人手裏,卻連是怎麼回事都沒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