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1 / 1)

將時間線調到2008年06月21日,結束中考後的第一天。

也是何澤選擇重生的日子。

清晨,太陽還沒有從東邊升起,何澤從睡夢中驚醒,坐起來之後揉了揉惺忪的雙眼,便開始打量著房間裏的一切。頓時往日的記憶頃刻間在腦海中飛快掠過,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跟記憶中的樣子分毫不差。

何澤攤開手掌,望著自己的手心久久不能平靜。

良久,何澤再次躺了下去,緩緩閉上雙眼,因為有些記憶他仍舊需要好好消化一番。

何澤生於1992年4月24日,剛過完16歲生日不久。

何澤的家在漢水縣新河鎮,這裏很貧窮,到處都是農村,照理說漢水縣的地理位置不差,地處中原,三省交界處,不至於落到這般田地,不過總有些令人無奈的緣由,總之就是這裏很落後。

而何澤的家更是在離鎮中心很遠的一個小村莊內。村裏的大部分青壯年都在外地打工討生活,然後留下婦女和上了年紀的長輩在家裏務農耕田,持家帶小孩。

由於經濟的落後,沒有自來水,時不時還要停下電,更不要說有什麼其他的設施之類的,小孩子玩耍基本都在池塘裏,草堆上,以及牆角邊。

典型的農村麵貌,不過就是在這樣一個環境裏,留下了一代人最快樂的童年回憶。

這裏的人們似乎也已經習慣了這一切,大人們早出晚歸,孩童們成群結隊,其樂融融,並沒有覺得生活有多麼艱辛。

當然這僅限於風調雨順,沒有天災人禍的情況之下。

人類的進步過程可以說就是一步步抵抗大自然的過程。

而對於這個小村莊的人們而言,能做的卻隻有燒香拜佛,敬天求地。

真的當天空不作美,以及不測降臨的時候,也隻能感歎一句命運的不公,然後再接著燒香祈福。

很不幸,何澤的家庭就在不被上天眷顧的那一批人當中。

何澤記得很清楚,六年級的那個端午節的前一天,當自己還沉浸在明天放假的喜悅當中時,老天給了當頭一棒:父親在給別人建房子時,從高架上掉了下來,傷勢嚴重。

之後,家裏人都慌慌張張地趕到了父親出事的那人的家裏,何澤也去了,不過對於當時的何澤而言,以往從沒有經曆過這樣的事情,懵懵懂懂的,竟是絲毫沒有意識到之後會有怎樣的不幸在等著自己和自己的家庭。

何澤隻知道,後來父親連夜被送進了縣人民醫院,然後聽說醫院不敢接收,又給送到了鄰省的軍區醫院。

再後來就是漫長的治療過程,不幸中的萬幸,還能有接受治療的機會。

何澤沒有去過醫院,在父親幾個月的治療期間一次都沒有去過,一是因為還要上學,再就是家裏人刻意的結果吧。

這期間,何澤印象最深的一件事就是:自己最喜歡的養了很長時間的狗死了。被打死了,被他的家人。

因為他父親遭遇意外,家裏人燒香拜佛,問菩薩緣由。最終矛頭指向了何澤養的那條狗。

何澤記得自己是哭了,還跑到了村子後麵的長水溝裏找到了小狗的屍體,然後用手挖了一個坑將它給埋了。

幾個月之後,何澤的父親出院了,不過還是需要很長時間的臥床休養,並且由於是傷到了神經,沒辦法完全恢複到之前的樣子,以至於至此之後,他父親都沒辦法幹體力活,而且走路依然是顫顫巍巍,大小便也不是很順暢。

由於昂貴的醫療費早已使得何澤的家裏是負債累累,更重要的是還失去了他父親這個主要的經濟來源,家裏的困境可見一斑。

生活的重擔一下子全部落在了何澤的母親身上,一個普普通通的瘦弱農村婦女。

。。。。。。

一想到自己的母親,躺在床上的何澤忍不住地淌下了眼淚。

家庭的負債累累,丈夫的臥床不起,兩個兒女的上學費,以及整個家庭的衣食住行...太多太多難言的苦。

這是何澤最不願意記起的片段,他不知道母親是如何抗住那段艱辛的時光,他也不知道是什麼在支撐著母親咬牙堅持著,又也許他知道,隻是他刻意的去逃避。

何澤內心很煎熬,他雙手用力地抓著床單,手臂上青筋暴起,整條手臂都在不住地顫抖,床單被他扯地幾近撕裂。

良久,何澤擦了擦眼角的淚,雙手緊握拳頭,心底暗暗發誓:一定要用自己的雙手讓母親從此不再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