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誰“透支”了子孫後代的水(3 / 3)

這片地下水是美國的一個巨大資源,但它也屬於全世界。在收成好的年份,高地平原生產的小麥占到全球市場貿易量的四分之三,它填補著俄羅斯空空如也的糧倉,為饑餓的埃塞俄比亞提供食物,在尼羅河幹涸時使埃及人能填飽肚子。美國成為世界上最大的虛擬水出口者,代價是抽幹了“奧格拉拉”。

令人擔心甚至氣憤的是,地下水的災難如今又開始在中東地區上演。沙特阿拉伯既不下雨,也沒有河,更沒有任何湖泊。為了向居民供水,沙特已經投入了100億美元用於海水淡化工程。在20世紀80年代,政府又投入400億美元的石油收入,打井抽取沙漠下麵廣大的地下水,希望將250萬英畝的沙漠變成種植小麥的農場。所有提供給農民的水都是免費的,灑水器展開長達300碼,從沙地上掠過,噴灑著從深達半英裏的地下抽上來的水。誰也不關心有多少水被浪費掉,而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在陽光下蒸發掉的。這裏種植的每噸小麥,政府提供2.5英畝呎水,是全球平均標準的3倍。《經濟學家》雜誌評論道:“這一舉措和在阿拉斯加種香蕉一樣荒唐。”

約旦未來可能遇到的問題,現在已經在加沙地帶發生了。這片人口稠密的巴勒斯坦領土,是以色列與埃及之間的一片狹長的沿海地帶,今天它的可飲用水已經幾乎耗盡。除了依靠海水淡化的科威特外,加沙地帶的上百萬居民隻有世界上最低的人均天然淡水擁有量。

巴勒斯坦人每年從沙漠下的地下含水層中至少抽取10萬英畝呎水,而補給量隻有7.3萬英畝呎,這就難怪水位一直在下降了。與此同時,透水的岩石被加沙的城鎮和難民營的汙水以及海邊含鹽的海水所侵蝕,地下水的細菌數量以及含鹽量在無情地上升,水喝起來令人作嘔,也逐步危害到了農作物。

這一危機的部分原因是巴勒斯坦人自己造成的。三分之二的水被巴勒斯坦人抽到地表用來灌溉,其中多數是通過那些從未在巴勒斯坦水利管理部門登記的水井抽取的。但不光是巴勒斯坦人有水泵,以色列人也正在加沙邊界的內蓋夫沙漠上開荒種地。從加沙望過去,以色列人的溫室在陽光下熠熠發光,大量消耗著本可用於灌溉巴勒斯坦莊稼的水。

聯合國的研究表明,巴基斯坦地下水實際上可能15年內就會枯竭了。梅塞施密特說,這是一場大災難,情況十分危急。為了拯救地下水,巴勒斯坦人不得不關閉他們的水井,而以色列人則必須向他們提供水,“其實很簡單,以色列南部有充足的水。當然,加沙人必須要付錢,但以色列應該向他們供水。”

在巴勒斯坦人起義期間,加沙持續不斷的爭端和武裝衝突使解決這場“大災難”的一切行動都中斷了。人們告訴我,所有的事情都被擱置了。但不管政局如何,水等不起了。

地球已有數十億年的歲月,還會有數十億年漫長的未來;人類也已有數百萬年的曆史,還應該有更加美好的將來。我們,生活在今天的人們,是消耗著地球上幾乎所有的有限資源(包括能源)來創造著看似美好的生活。然而,我們應該清醒地認識到,並且必須銘記在心的是--地球是屬於我們的,但更是屬於我們子孫後代的,因為我們每個人在人類曆史的長河中隻是瞬間的“過客”。遺憾的是“地球是人類唯一的家園。珍惜水資源,杜絕浪費和汙染,功在當代,利在千秋”這樣一個淺顯易懂的道理,卻常常被人們與其說是無知還不如說是急功近利所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