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總是冷的特別早,被稱為貧民窟的一處住宅區,狹小的街道中擠滿了穿著拖鞋的婦女和衣著並不整潔的中年大叔,不時傳來一陣叫罵聲,這種地方的治安永遠是最差的。
在一個露天的早餐鋪子中,一群大老爺們正粗魯的吃著包子稀飯,坐在最邊上的兩個男人一邊嘴下不留情的掃蕩著,一邊含糊不清聊著天。
“最近都咋沒看到你出來,是不是接了什麼大生意怕見光啊?”穿著格子襯衫的一個鼠眼男人拋了一個眼神給對麵坐著的胡渣男子。
胡渣男子儼然對鼠眼男子的話題十分的苦惱,歎了一口氣回答道:“我這行有個屁大的生意,一個月都賺不到幾個大洋,眼看著我婆娘馬上就要生了,最近手又癢了,就小試了兩把,結果現在輸得連給婆娘生孩子的錢都沒有了,我現在正愁著要怎麼辦呢。”胡渣男子說罷,一口塞了一個肉包子。
“看在我們是好兄弟的份上,我告訴你一個賺錢的商機,這可是我從一幫城裏來的人口裏聽到的。”鼠眼男人忽的壓低了聲音,兩個人靠近了些,鼠眼男人緩緩說道:“說離我們這不遠的一個小莊子,有一塊墳地,那裏給死人陪葬的可都是值錢的東西,你這要是去挖一點回來當了,你婆娘生孩子的錢不就走了嗎?”
鼠眼男人說罷,胡渣男子明顯的有些遲疑,似乎在想什麼事情,眯了眯眼睛道:“這農村裏麵不會有粽子吧?”
“切,都什麼年代了你個大老爺們還害怕這玩意,世界上根本沒有粽子,都是老一輩的唬你們的,實在不行拿兩隻黑驢蹄子,保準什麼孤魂野鬼都魂飛魄散!”
“成,我回去準備一下,明天出發。”
“你傻呀,這倒鬥子的活是能見光的嗎?我可是聽說那群城裏人也是往那裏去的,你去晚點恐怕隻能撈到一個屍體給你婆娘生孩子了。”鼠眼男人瞪了胡渣男子一眼。
“好,我今晚就去!”胡渣男子猛然拍了怕桌子,桌子上的稀飯撒了一桌子,鼠眼男人忽然奉承的笑了笑道:
“兄弟,到時候發財了可別忘了兄弟我啊。”
不起眼的角落裏麵,坐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他渾身上下哪裏都是補丁,可是衣服卻是整潔的,可能他算是乞丐中最愛幹淨的吧。
此時那張黑乎乎的臉上麵不知道為何卻掛著詭異的笑容,似乎是捕捉到獵物一般。
他叫張起靈,和一個神秘的男人一樣的名字,是這個貧民窟中的一員,被一個老乞丐撫養長大,他沒有讀過書,都是老乞丐教的識字,別看老乞丐看起來似乎很沒有學問的樣子,其實他曾經也是一位教師,因為一些原因才落魄成了乞丐。
張起靈起身拍了拍身上來去人群浮起的灰塵,那兩個男人吃完飯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張起靈不急不緩的往回有去。
是的,他聽到了那兩個男人的對話,張起靈從小耳朵和嗅覺就很靈敏,這也就為他的工作提供了有利的條件,他不僅僅是一個乞丐,比較正統的說法就是,他倒鬥子。這並不是一個見得光的活,就像剛才那個男人說的一樣,卻也是唯一一個不用投資就有回報的活,唯一的風險就是生命安全,被當地人抓到的話會死的很慘。
他是從十五歲那年開始倒鬥子,都是些小的墓地,賺不了多少錢但是也足夠他和老乞丐兩個人生活無憂了。
回到不足六十平方的房子裏,老乞丐正在整理收集來的瓶子。
“爺爺,我今天晚上要出去一下。”張起靈坐在了老乞丐旁邊,幫他一起整理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