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外。英挺偉岸的池北堂帶著逼人的壓迫感對著裏美:“你說,什麼事?”
聲音裏依舊是冷冷的。
她把自己當成什麼了?大事小事都要來麻煩自己嗎?
不屑地冷哼一聲,等待裏美的回答。
裏美緊張地看著他,這個她伺候了那麼多年的少爺,這個當初癡情過,傷心過,絕情過的少爺,如今帶著莫可比擬的冷漠望著她。
裏美咽了一口口水,趕忙說:“寒星她不見了!”
“什麼?”池北堂似乎聽錯了一般:“什麼意思?什麼叫不見了?”
“寒星沒有在家裏,手機也關機,今天是開機那麼重要的日子,典禮之外還有她的戲,可是她到現在都沒有出現。上次,你幫她要了這個戲的主演,連試鏡的機會都沒給其他人,一定是有人懷恨在心……”
池北堂拿出手機,表情依舊是冷酷的,但是卻迅速撥打了她的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池北堂眉頭皺的更緊了——忽然他想起中午派阿林去寒星家裏送東西,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於是他立刻又撥打了一個電話,“阿林。”
裏美知道,阿林是他的專屬司機,已經跟在他身邊很多年了。
隨著電話那端的說話聲,裏美雖然聽不真切,可是她知道是關於寒星的事情。
還沒等電話那邊的阿林說完,池北堂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突然收起手機,大步向走廊盡頭的電梯跑去。
“少爺——”裏美喊著,茫然無措。
寒星究竟是怎麼了?真的出問題了嗎?
池北堂沒有回應她任何一句,早已經消失在了空氣中。
幾乎所有的綁架案都發生在破舊的倉庫裏。
此刻也不例外。
寒星蒼白地蜷縮在地麵,她閉著眼睛,安靜地不動聲色。手指微微動了動,她感覺到麻木的疼痛蔓延開來。不禁微皺了眉頭,長時間的不動讓她整個手臂都處於麻木狀態,而這種麻木過後的動作會讓人有鈍鈍的痛感。
終於還是將眼睛睜開。
隻見到麵前是一棵很高很粗大的柱子,而整個庫房裏空蕩蕩的,除了她,並沒有任何人。
她想起淺,想起裏美,想起她的小歐阿姨。
是的,她的存在並不是沒有任何意義的。除了仇恨,她還有牽掛著她的人——甚至包括喜歡她的單純的粉絲們。
於是用力抬起身子,全身被繩索綁著,隻有頭可以微微抬起一點。她看到身旁有一根細小的鐵條,想要夠到它,卻怎樣都用不上力氣。
很久,一點一點移動身體,終於腳趾勾到了那個鐵條。
用腳趾把它推到腿部的位置,然後伸出手拿起來。
手臂中間全部都是繩索,所以她的手隻能活動一點點的距離。
她拿著鐵條,拚盡自己全身剩餘的力氣試圖去劃斷身上的繩子。
可是稍稍偏了一下,就把自己的大腿劃了一個口子。
有鮮紅的鮮血流下來。
她痛得咬緊牙齒,繼續劃著……
閉上眼睛,用力劃破,她告訴自己,這些痛苦不算什麼,比這些更痛更難熬的日子都挺過來了,這點血算什麼?
眼看著繩子逐漸被割斷,最後一個用力,“哢”的一聲,繩子成功的斷了。隨之而來的是汩汩的鮮血不斷湧出來,她顧不得那麼多,搖晃著身子便爬了起來,向大門走去——
走到麵前才發現,門早已經被鎖上了。
寒星絕望地靠著鐵門,緩緩跪在地上,想呼喊,可是嗓子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已經沒有了眼淚,她隻是不停告訴自己,等待,等著裏美來救她,裏美發現她沒有去一定會到處找她的,她會來救她的!
裏美,你在哪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寒星從絕望到虛脫,從盼望著有人來救她,到一點點失去這樣的希望。
可是,她不能有任何事,她不能放棄。
再次站起身來,望著高大的生了鏽的鐵門,她要從這裏爬出去……她可以的!
想到這裏,她望著四周是否有可以幫助她登上去的工具,比如椅子一類,可是空蕩蕩的庫房裏麵,什麼都沒有。
她開始疑惑,究竟是什麼人,綁了她以後卻並不出現,反而把自己困在這裏呢?
難道,想要無聲無息地讓她在這裏活活被餓死凍死嗎?
她的心裏不禁打了一個哆嗦,她知道自己一路走來,得罪的仇人無數,當然也有很多人純屬嫉妒視她為眼中釘,一直想除去她,可是她想不出這個人是誰。